西列斯忍住了心中再次浮現的笑意,他總覺得琴多像是貓科動物。他頗為冷靜地說∶"這沒什么,琴多。說真的,我該去吃早餐了。"
琴多略微疑慮地望著他,最后還是側身讓出了出門的通道。
西列斯從他身邊走過。剛剛去洗漱的琴多沒有扣好自己上衣的領口,西列斯瞥見了他戴在脖子上、由黑色細鏈懸掛著的一個配飾。
似乎是個圓形的東西。西列斯浮光掠影地瞥了一眼,也沒有在意此事,離開了車廂去餐車吃了頓早餐。
清晨七點。天邊有初升的太陽。晨光酒落,讓已經習慣了拉米法城冬季陰沉天氣的西列斯,感到了十足的愉快。
昨天晚上睡眠質量意外不錯。他想。或許絕大多數應該歸結于阿卡瑪拉的力量。
火車車廂總是晃晃悠悠,過道上還總是有著酒精、汗水的氣味和煤塊燃燒的煙味。不過,也幸虧他擁有一位生活習慣不錯的旅伴,讓稍有潔癖的西列斯覺得挺輕松。
還有半天就抵達馬爾茨了。
西列斯琢磨著,他與切斯特醫生匯合之后,可能得在馬爾茨住上一晚。他們未必趕得上晚上六點的火車,況且,經過了一天的旅途之后,他們或許也需要休整一番。
并且,尋找合適的探險者同伴。
其實琴多是個不錯的選擇。西列斯轉而這么想。他與他們的目的地是相同的,并且實力絕對可靠。
于是,在吃過早餐之后,西列斯就詢問琴多是否樂意與他們同行。
"你還有一個同伴"琴多反而問起了這件事情。
因為切斯特菲茨羅伊的火車比西列斯晚幾個小時,所以他們得在馬爾茨等待一段時間。西列斯特地提及了這件事情。
西列斯有些意外于琴多的在意,他說∶"是的,一名醫生。我聽說,前往無燼之地最好能擁有一名醫生作為同伴。"
琴多低聲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說∶"我會和你們一同去往黑爾斯之家。但是我和你只是同行,不是同伴。記住這一點。"
西列斯微怔,有些費解地想,這有什么區別
或許這就是獨行的探險者的堅持吧。
西列斯便說∶"那么我們抵達馬爾茨之后,一起去購買火車票"
琴多聳了聳肩,不太在意地說∶"好吧。"突然地,他又改了口,"不,你買你們兩個的,我買我的。"
西列斯完全無法理解琴多這奇奇怪怪的堅持,他便只是說∶"好的。"
琴多瞧了他一眼。
西列斯已經將這事兒拋之腦后,坐下來昨天下午未曾讀完的那本書了。
琴多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說什么,但是最后,他一言不發地坐了下來。翠綠色的眼睛慢慢瞇了起來,深沉地望著西列斯。
西列斯恍若未覺。
他們中午一起去餐車吃了午餐。琴多看起來像是完全恢復了正常。
下午兩點,火車準點抵達了馬爾茨火車站。
馬爾茨是康斯特公國最靠近西面的城市,與無燼之地、堪薩斯公國遙遙相望。
這是一座小城,城內的建筑都顯得有些陳舊,灰撲撲的。在秋冬之交,慘白的陽光灑落下來,顯得這座城市更為孤獨枯敗。這兒連道路都還是泥地的狀態。
馬爾茨的常住人口可能不超過十萬人,但是人口流動量卻很大,因為這兒是康斯特公國通往無燼之地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