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笑了起來,并且說∶"琴多先生,諾埃爾先生也沒有那么脆弱。或許您可以放下心。"
琴多說∶"我得顧慮他的自尊心,我明白。"他瞧了西列斯一眼。
西列斯瞥了他的酒杯一眼,這才發現琴多在無聊之中已經將一小杯櫻桃酒喝完了。他看上去有些微醺,言語行動間也有些放肆。
"但是"琴多低聲說,"我就是得保護他。"
他靠在西列斯的身上,輕輕笑了起來。
西列斯若無其事地對著瑪麗點了點頭,說∶"女士,你先去三樓吧。"
瑪麗見怪不怪地與他們告別,離開了。
等瑪麗走了,西列斯推了推琴多,說"坐好。"
"哦坐好。"琴多慢吞吞地坐好了,然后對著西列斯笑了一下,""聽你的。"
西列斯不禁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其實你沒喝醉。"
"當然。"琴多說,"我的酒量沒這么差。但是你不覺得現在這場面挺有意思的嗎"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圖。"西列斯說。
"你是我的同伴。我的朋友。"琴多突然放輕了聲音,"你是我的。"
他翠綠色的眼睛定定地望著西列斯。西列斯在他的瞳孔中望見一個小小的自己。
"我并不屬于你。"西列斯聲音低沉。
琴多露出了一個較為張狂的笑容。他伸手,把西列斯環住,然后又放開。他說∶"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
"你也希望其他人這么認為"
"當然。"琴多笑著說。
西列斯平靜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說∶"你真夠幼稚的,琴多。''
"隨你怎么說。"琴多聳了聳肩,"我很希望"
他的聲音慢慢變輕,帶著些微的醉意,他近乎癡迷地望著西列斯平靜的面容。
"我感到我們的相逢仿佛是命運的安排。胡德多卡、李加迪亞"琴多說,"我感到,我在某一刻''擁有''了你。而我擁有的東西總是屈指可數。"
"聽起來有點"西列斯斟酌了一下,"可憐。"
琴多笑了起來,他喃喃說∶"你不太了解我的過去。"片刻之后,他恢復了正常,并且若無其事地說,"或許我們可以找個機會交流一下彼此的過往。"
西列斯保持著沉默。他想,琴多居然主動提到了自己的過去。
在最開始見面的時候,琴多總是會對自己的過去遮遮掩掩,然后攻擊性格外強地反問西列斯的情況但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西列斯就慢慢涉足到了琴多的過去。
比如他得知了琴多正在探尋舊神相關的秘密,所以會與一些探險者結伴比如他得知了,琴多那條項鏈的來源與用途,甚至得到了前往堪薩斯旅行的邀請。
因此,西列斯覺得他和琴多的關系已經過界了。
在這混亂、危險而復雜的無煙之地,情況似乎沒那么糟糕。反正他們的確一路同行。但是,等他回到拉米法城呢
西列斯感到自己的神經同樣被什么東西刺激著。他也做出了不夠理智、不夠警醒的行為。他沒有在合適的時候拉開與琴多的距離,而現在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旅途上的人們總是更為放縱一些,因為那不是自己習慣的地方和人們。
想著,他緩慢地嘆了一口氣。
"你又在嘆氣了。"琴多困擾地問,"情況真有這么糟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