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矮小的酒館老板靜靜地站在吧臺后面,隔了片刻,突然顫抖了一下。他想,那可不是什么無害的城里人。那種鎮定與平靜令人疑心。
西列斯并不知道人們如何在背后評價自己,他也并不在意。
琴多帶著他往三樓的魔藥店走過去。
西列斯問∶"你似乎對這兒也挺熟悉"
"黑爾斯之家是探險者們的必經之地。"琴多翠綠色的眼睛里神采奕奕,絲毫沒有醉態,不過西列斯對此也并不感到意外,"剛來到無燼之地的探險者們,總會到這兒感受一下無燼之地的氛圍。"
"氛圍"
琴多拉著西列斯到欄桿邊上,他讓西列斯瞧瞧中央空地的場景。
馬戲團、雜耍、魔術表演,以及,奇形怪狀的人們。這兒像是開了一家什么奇葩人類博物館樣。
琴多說∶"這才是無煙之地,而不是他們想象中的和平場所。如果連黑爾斯之家都無法接受,那么恐怕也沒必要繼續前進了。"
西列斯恍然。
他在中央空地那兒瞧見了熟悉的人影馬戲團的小丑。
他的目光注視著那個站在那兒、看起來傻平平的小丑。小丑似平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望了過來。隔了片刻,小丑咧開嘴笑了起來,然后朝著他揮了揮手。
西列斯沒有做什么動作回應,而小丑也十分自然地低下頭,繼續茫然地站在那兒。
琴多在一旁略微不快地說∶"你真是認識不少人。"他頓了頓,又說,"這是我們曾經遇到過的那名占星師女士的同伴"
"是的。"西列斯說。
琴多的敏銳有時候也能讓西列斯感到驚嘆。
琴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西列斯問∶"馬戲團在無煙之地"他琢磨著措辭,"是一個較為特殊的存在嗎"
琴多思索了片刻∶"也不能完全這么說。無煙之地有許許多多的馬戲團,他們的名聲是不太一樣的。這個馬戲團是常駐黑爾斯之家的,所以較為有名。
"有一些探險者會將他們當成是一種應該說,放松的狀態。見到了馬戲團,就意味著安全與享樂。他們是這么認為的。
"甚至有些探險者,會將馬戲團當成是精神支柱廢墟中的亮色,無盡空虛與掙扎之后的享樂,生存的意義總之就是這類的東西。很難說他們究竟在想些什么。"
琴多的語氣有些輕蔑,不過也不能說他并不理解那些探險者。他只是覺得這種行為不怎么值得提倡。
西列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從這個角度來說,占星師海蒂的話就得到了側面的論證。
馬戲團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們象征了許多探險者心中的"樂土",在那里沒有危險、沒有災難,只有無盡的享樂與放縱。
而反過來,馬戲團也的確為他們了這樣一些服務。
馬戲團中不同的角色,正是在這種無數歲月洗練而成的烙印中,獲得了神奇而古怪的力量。小丑成為小丑,占星師成為占星師。
"成為"。
西列斯若有所思地注意到他本能使用的詞語。
換言之,符合。他們符合了職業特性,做到了相關的事情,所以他們就真切地擁有了這份力量。
如果,成為神呢
人類成為神明,恐怕沒那么簡單。西列斯想。他們對于神明力量的認知還停留在簡單的神格、神位與神名三要素上面。他們實際上并不知道神明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樣的。
馬戲團中的這些人可以稱為神明嗎小丑是小丑之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