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列斯說∶"只是曾經聽人聊起過,十分簡單的介紹。我大概知道那個國家靠海,民風尚武,似乎崇拜戰士與海盜之神阿莫伊斯。"
此外,他想,切斯特菲茨羅伊醫生那神秘的母親,似乎就來自米德爾頓。不過他從未向切斯特醫生求證過這種說法。
琴多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然后說∶"我曾經去過米德爾頓。"
西列斯有些意外地得知這一點,他饒有興致地問∶"那是一個怎樣的國家"
"應該怎么跟您形容"琴多難得露出這種猶豫的表情與語氣,"那與康斯特公國不太一樣。"
西列斯一怔,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費希爾世界的文明曾經發生過斷層與倒退。
在薩丁帝國相關的檔案資料中,他曾經看到過"飛機"相關的描述。但是在康斯特公國,馬匹仍舊是大家出行的首要選擇。
彼時他得知這一點的時候,還考慮過,這個世界存在著迷霧的阻隔,那么,是否不同國家與地區之間的發展水平截然不同
琴多的表現似乎印證了西列斯的猜想。
他不禁說∶"我曾經閱讀過薩丁帝國的相關資料,米德爾頓是比康斯特更為發達,還是更為落后別吞吞吐吐的。"
琴多突然帶著一種頗為微妙的表情瞧了西列斯一眼,然后他輕輕咳了一聲,舔了舔嘴唇,才繼續說∶"更為落后。"
西列斯仿佛沒有意識到琴多那停頓的片刻是什么意思。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琴多繼續說下去。
琴多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繼續說∶"那是個半島國家,以捕魚為業。要我說,那里的氛圍更為他琢磨了一下,然后用了這樣一個詞,"守舊。"
西列斯若有所思起來,他說∶"既然他們仍舊在霧中紀的時候信奉阿莫伊斯,那么這種氛圍也不是不能理解。"
琴多贊同地點了點頭,又說∶"不過,他們的確十分尚武應該說,米德爾頓的人們,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帶著一種天性中的強烈攻擊性,十分積極進取,同時也相當排斥外地人。"
"那聽起來的確和康斯特不太一樣。"西列斯說,"那邊的經濟水平和技術發展呢"
"落后一些。"琴多說,"航海技術倒是不錯,但是他們的城市與城市之間還沒通火車,如果想去往他們的首都,那就只能騎馬或者坐馬車,坐船也是一種選擇。那可以說是有些漫長的旅途。"
西列斯恍然,大致明白了過來。
他們此刻走進了一間掛滿了畫作的房間。其中一幅畫作正巧畫著火車。按照其下方簡短的說明來看,這幅畫作描繪的是拉米法城第一次通火車的畫面。
畫家名字是西列斯并未聽說過的。
他們在這幅畫作面前站定。西列斯不禁說∶"我仍舊認為,火車是十分不錯的發明。"
琴多贊同地點點頭∶"那讓長途旅行變得很方便。當然,我覺得現在的速度還是有些慢,舒適度也不夠。但遲早有一天,這種交通工具能發展起來。"
"是啊。"西列斯喃喃說,"那應該是這個世界的未來"
"兩位,你們是這么認為的嗎"一個溫和而蒼老的聲音響起在他們的耳邊。西列斯與琴多轉身望過去,發現一個白發蒼蒼、目光炯炯的老人。
他的表情和語氣溫和,但是也帶著一種篤定與不容違抗的意思。
"我并不認為這種嗚嗚叫的火車會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未來。"他說,"世界的未來應該掌握在每個人切實握在手中的力量來決定,而不是這種外在的機械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