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早已經不是年輕時候的他了。他對自己的性格心知肚明,并且無意去迎合更為尋常一些的做法。
安東尼瞧著西列斯,目光中有一種驚異的打量意味。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感到更加困惑不過在他詢問更多之前,他的父母已經結完賬回來了。
伯特倫說∶"真奇怪。明明冬天到了,但是吃飯的價格反而變得便宜了。"
"或許是因為近來氣候狀況沒有前段時間那么差,所以食材的運輸變得穩定多了。"西列斯說。
"的確有這個可能。"伯特倫回答,"等到枯萎荒原開發計劃真正完成,那么,我們的生活也會變得更加方便吧。"
"希望如此。"西列斯說。
這家餐廳距離洛厄爾街32號并不遠。西列斯原本想直接回去,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腳步卻在不經意間走向了洛厄爾街的方向。
他遙遙看見,洛厄爾街32號那熟悉的窗戶里還是一片漆黑。他想,琴多或許還沒到家。
可就當他這么想著的時候,洛厄爾街32號的窗戶卻突然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
西列斯不由得一怔。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唇角便已經微微揚了起來。他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微笑,可惜盡管這個笑容是因為琴多,但琴多卻無緣得見了。
他想,真巧琴多,真巧啊。我們在這個時候相遇了。
他定定地在那兒站了一會兒,望著那盞來自戀人的燈光。隔了許久,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后去了那燈光所在的地方。
琴多過來開門,瞧見西列斯站在外面,不由得有些驚喜地說∶"您來了。您也吃完了嗎"
"是的。"西列斯說,"我看見這兒亮著燈,就過來與你打個招呼。"
琴多傾身擁抱他。
他們還站在門口,琴多已經將外套脫了,只穿著毛衣。西列斯便說∶"你不覺得冷嗎"
"有那么一點兒,不過想到是您,我就不這么覺得了。"琴多低聲說。
西列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難道你也想感冒嗎"他頓了頓,"我該走了。琴多,快回去吧。"
多抱一會兒吧,怎么樣"琴多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
西列斯默然片刻,然后伸手把外套的拉鏈拉下來,讓寬大的外套把琴多也勉勉強強地包起來。真夠為難這件外套的,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兒。
琴多心滿意足地伸手摟住西列斯的腰,他說∶"您真好。"他低聲喃喃,"再沒有比您更好的人了。"
他停了一會兒,然后又說∶"一想到這么好的您是屬于我的,我就感到一陣得意。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您的存在。"
西列斯不由得失笑。他喜歡這種琴多嘀嘀咕咕地說著一些幼稚的情話的感覺。
他們靜靜地擁抱了一會兒,然后才與彼此告別。
西列斯回到海沃德街6號的時候,沒注意一樓客廳里的信件。直到住在二樓的洛倫佐聽到他回來的動靜,從二樓的房間里探頭出來提醒他,西列斯才得知有人給他寫信。
"謝謝你,洛倫佐,我這就去拿。"西列斯說,然后他稍微遲疑了一下,"你看起來有些焦悴"
洛倫佐簡直哭喪著臉,他泄氣地說∶"我還在批改作業我本來和朋友約好了跨年夜出去玩的可是,這群學生們的作業怎么也改不完真讓人頭痛。"
西列斯安慰他說∶"還有一周多的時間,你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