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地拿了兩個咬嘴果出來,把里面的果囊舀出來,然后輕輕碾碎,碾成碎末。
他還再次切了蔥碎。
他們家種的蔥由野蔥馴化而來,個頭沒有他上輩子常見的蔥大,香味卻更足。
他將切好的蔥放在碗里,等石鍋里的螃蟹蒸好后,把螃蟹拿出來,放到大盤子里。
然后他放了咬嘴果的果囊到其中一半螃蟹的肉上面,另一半完全不放,但是所有螃蟹上面都放了切好的蔥末。
他將石鍋里的水倒出來,燒干石鍋后,又放了豬油進去,小心將豬油融化,然后燒到冒泡。
岸不太明白他做這一步干什么,白蕪缺用木勺把里面滾燙的油舀出來,“滋啦”一聲潑到放了蔥末的螃蟹上面。
熱油澆在蟹肉上,最大程度地激發出了蟹肉蟹黃的香味。
原本顏色有些暗沉的蒜蓉被熱油這么一潑,點綴上青翠的蔥花,色澤紅潤油亮,誘人的賣相仿佛特地調亮過一樣,將人的眼球死死地吸引住。
白蕪將勺子重新換回石鍋里,招呼他哥,“快把螃蟹端出去,鱔魚好了沒有,開始爆鱔魚了。”
鱔魚也就脊背處有一根大骨頭,除此之外,全身都是肉。
岸去看蒸螃蟹后,南遙親自接手,用金屬刀將鱔魚脊骨豁開,只留兩段肉。
白蕪簡單用姜、蒜、鹽、醬、蔥白、胡椒粉、青根粉、咬嘴果果囊腌制過鱔魚肉后,用石鍋燒熱油,把姜蒜爆得焦黃,然后將鱔魚肉直接倒下去。
裹滿了調料的鱔魚肉被熱油一爆,石鍋里滋滋作響,油花四濺,白蕪眼也不眨,讓南遙加大火,快速翻炒。
里面的鱔魚肉變了顏色,在熱油里卷曲起來,裹上了油亮的色彩。
白蕪炒了七八下,直接將切好的蒜葉和野蔥丟下去,略一翻炒,便盛起來。
他盛起來的時候,鱔魚肉在盤子里依舊在滋滋冒著細泡。
“吃飯”白蕪吼一聲。
“好”岸也吼了一聲。
今天的晚飯看起來十分簡樸,卻一點都不簡單,涼拌肥肥草,蒜蓉大螃蟹,油爆鱔魚肉,后兩個都是硬菜。
三道菜,五個人,再配上幾個紫紅根,開吃。
岸迫不及待地端起大螃蟹,先獻給兩位父親,再遞給南遙,最后自己一只,弟弟一只,在眾人還沒來得及推卸的時候,就把螃蟹穩穩當當地放在盤子里。
螃蟹一放好,他直接用勺子一舀,將里面滿滿的蟹黃、蟹肉井蒜蓉一起舀起來,“嗷嗚”一下送進嘴里。
他這只螃蟹放了咬嘴果的果囊,微微有些辣,這股辣意熱油激過,和其他調料混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種相對柔和綿長的味道,恰到好處地壓下了油膩,烘托出鮮香。
滿滿一口肉接觸到岸的舌尖,他還沒來得及做別的反應,先條件反射得吞了口口水。
太香了。
岸垂眸細品,感覺整個人都要融化在這股濃郁的香氣里。
這只螃蟹實在太肥美了
這么一拆,里面全是蟹肉,完全用不著節約,大口當飯吃都行。
尤其螃蟹肉配著涼拌好的肥肥草吃,那味道叫一絕。
大家都顧不上說話,趁熱快速吃起螃蟹來。
南遙動作最優雅,速度卻一騎絕塵。
他們一會就吃了一只,每個人都開始吃第二只。
白蕪被那點辣意激得胃口大開。
螃蟹肉其實和龍蝦肉有點像,口感都偏鮮甜彈嫩,尤其蒜蓉蒸的,一口一大塊肉,別提多滿足。
這肉的每一個縫隙都蘸到了調料,又香又辣,他幾乎能嘗出里面每一種配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