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蕪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然說能活下十分之一就挺好,但這個死亡率得等收了一茬珍珠才算,而不是第二天就算。
如果第二天就死了那么多,那么接下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肯定也不會平靜。
白蕪還沒有算明白,按照這個死亡率,他們最終能得到多少珍珠。
南遙將其中一個活著的白蚌拿上來,“這個白蚌是不是將昨天塞進去的沙子吐了出來”
白蕪一驚,“不會吧,我看看。”
白蕪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就算開口處有沙粒,也不能說明它將沙子吐出來了,說不定是它覓食的時候夾進去的新沙子呢”
“這里沒有這樣的沙子,而且這些沙子是我們親手挑出來的。”
南遙將那顆沙子拿起來給白蕪看。
沙子的特征如此明顯,白蕪就算想抵賴也不成了。
“還真把沙子吐出來了上輩子珠農種珍珠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怎么辦”
白蕪不信邪。
他干脆拿過其中一個死了的白方,用刀從中剖開。
白蚌被剖開,里面的情況就容易觀察了。
白蕪很快發現,它靠近背殼那里的肉明顯破了一個口子,里面什么也沒有,沙子早已經無影無蹤。
白蕪傻眼,“哪里出問題了怎么會這樣”
“是不是地方沒放對”
“不可能啊,你看我們取珍珠的時候,大概也是從這里取出來。”
“那還能是什么原因”
對啊,還能是什么原因
白蕪苦苦思索半天,“難道因為我只劃破它們的肉,沒縫上”
這個猜測一出,他又否定掉了。
又不是每個珠農都是外科醫生,哪有可能將珍珠劃開又縫上。
這個要求也太高了,而且成本也高。
他記得上輩子外面賣的珍珠貝也就幾塊到幾十塊一個。
南遙道“不讓它們動,會不會好一點”
“這個方案可行明天我們試試不讓它們動。”
“今天還撈點白蚌回去”
“撈一次不行就來兩次,兩次不行三次,我就不信,把這批白蚌都用完,我們研究不出來”
接下來幾天,白蕪都在弄他的白蚌。
他第二天發現如果將白蚌放在地上多放一會,等白蚌多憋一會再放到水里,白蚌的殼就會張得格外大,更方便他操作。
第三天時,第一天處理過的白蚌已經全軍覆滅了,第二天處理過的白蚌也只活下來九個。
白蕪又在研究蚌肉,他發現貼著貝殼的兩片肉其實都可以放沙子,只不過如果劃開了,白蚌的肉很容易破掉,沙子在里面也待不住。
他將白蚌放到背筐里,再將背筐放進水里,限制住白蚌的活動范圍,輔以人工投喂,不讓它們亂動。
第四天,白蕪嘗試著塞完沙子后,從另外一個白蚌背部那層薄薄的肉膜中取了一小塊,貼在塞了沙子那只白蚌破損的部位。
他依稀記得上輩子那些珠農有類似的操作,大概就跟植皮一樣。
這次他好像真的成功了。
第五天他去觀察的時候,發現活下來的白蚌居然有二十幾個
白蕪繼續重復昨天的動作。
他們連續折騰了十多天,每一天都有大量白蚌死亡。
白蕪起碼處理過三千個白蚌,最后活下來五十二個。
這五十二個簡直是寶貝疙瘩。
白蕪道“我不放心把它們放到外面去了,看來得挖個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