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今天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我們終于要有炒菜了。哥你讓開點,我準備開鍋。”
他們這口鐵鍋應該算鑄鐵鍋,上面沒有任何涂層,他得想辦法在上面鍍上一層油膜,不然容易燒鍋底。
南遙在旁邊燒火,白蕪將鐵鍋架在上面,等鐵鍋燒得通紅,再用一塊肥肉在鐵鍋上面反復摩擦。
通紅的鐵鍋將脂肪煎得滋滋作響,一股焦香味傳出來,岸一邊看,一邊悄悄吸溜著口水。
銀色的鐵鍋在經歷開鍋之后,又變成了黑灰色,上面有一層油亮的膜,看起來非常光滑。
白蕪將鐵鍋翻過來,摩擦完了鍋里面,開始摩擦鍋底。
這一步跟上一步一樣。
等鍋的兩面都鍍上了一層光滑的油膜,白蕪倒入開水。
水一倒進去,“滋啦”一聲,冒出大量的白泡,然后涌起大量的水蒸氣。
白蕪連續洗了三遍,才把鍋洗干凈,他看著鐵鍋滿意地點頭道“現在可以開始炒菜了。”
今天晚上吃蒜苗炒肉、清炒肥肥草和韭菜鳥蛋。
他們家有石鍋,白蕪很早就開始炒菜了,岸也沒覺得鐵鍋有什么不一樣。
白蕪站在鐵鍋前,等鐵鍋燒熱之后,放入冷油,再放入蒜白爆香,濃郁的香氣飄得到處都是。他將腌制好的肉片倒入鍋中,快速滑散,等肉片變色之后,扔下一把大蒜葉,略翻炒一下,一道蒜苗炒肉就出鍋了。
岸連碗都沒洗好,就眼睜睜看著他炒完了第一道菜。
后面的韭菜鳥蛋也是。
岸看白蕪放入蛋液后,幾個呼吸時間,蛋液就膨脹起來了,一面煎得焦黃,一面嫩黃,濃郁的香氣飄了上來。
以往他們吃鳥蛋的時候,鳥蛋總有點腥,他還是第一次聞到這么濃郁的蛋香味。
鳥蛋炒好,再倒入韭菜,幾息之后,青翠的韭菜炒軟,他再放入大醬和蚌汁再一炒,盛起來。
肥肥草最后炒,大火薄鹽快炒,白蕪將菜盛出來時,它的葉子還脆生。
三道菜,五個人,大家坐在餐桌旁邊的時候,還有些傻眼。
岸使勁嗅著空氣中的香味,“這也太快了吧”
“重點不是快,而是好吃,你們嘗嘗就知道了。”
白蕪說著愉悅地夾了一筷子韭菜。
他們種在后院的純天然韭菜,葉片比較小,但是肉質肥嫩,味道濃郁,嘗到嘴里還帶著一絲鮮甜,又燙又香,在鳥蛋的烘托下,越發顯得鮮嫩可口。
白蕪吃完韭菜后再嘗肉片。
肉片腌制的時候放了咬嘴果和淀粉,又滑又嫩,又香又辣,和那種發柴的肉片完全是兩道菜。他放在嘴里輕輕一咬,便壓出大量的肉汁。
這是一道近乎完美的小炒肉。
清炒肥肥草也好吃。
這種略帶一點苦味的野菜,充滿著山野的味道。
以往他們最經常吃的方法是汆燙一下拌成沙拉,白蕪覺得還行,但家人們都不太喜歡。
鑒于這是最容易獲得的綠色蔬菜之一,岸他們一邊討厭一邊吃,沒少埋怨。
這是岸第一次不討厭吃這種蔬菜。
他將冒著熱氣的、肥厚脆嫩的肥肥草放到牙齒之間一咬,微甜微苦還帶著一點薄鹽的肥肥草便充分與口腔接觸了。
像整個春天在與口腔接觸。
岸看看筷子上的肥肥草,又看看鍋里的肥肥草,嘟囔,“原來肥肥草還能是這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