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組人往兩個方向埋頭苦挖。
岸最擅長苦中作樂,挖一會兒驚嘆一聲,一下是這里有好多鳥窩,一下又是這里有魚,藕沒挖多少,他倒是找到了不少新奇有趣的東西。
一家人聽著他咋咋呼呼的聲音,也跟著變得愉快起來。
這個湖不大,白蕪他們昨天本來就挖了一天,今天四個壯勞力再挖了一天,基本把藕都挖完了。
他們背筐里不僅裝著藕,還裝著各種各樣的“戰利品”
一天下來,大家都又累又滿足。
岸回去之前,特地回頭看了一下這個淺湖,說道“這算是我們的秘密基地了,明年我還想過來挖。”
白蕪笑“只要你記得就行。”
一家人回到家里。
白蕪當晚特地涼拌了一個下飯的酸辣藕丁,其他菜都是肉。
他們干活干得太辛苦,必須吃足夠多的肉才能有足夠多的能量,要不然很容易虧空身體。
白蕪挺注意他們家的飲食搭配。
吃完飯,白蕪和南遙在數他們家挖到的藕。
他們一共挖了六百多根藕,藕太多了,雜物間根本放不下,他們只能將一部分藕放到屋后的空地里。
白蕪不放心,怕晚上有野生動物來叼他們的藕,還特地將南風和白雪的窩挪到后院,讓它們看著。
川隔著窗戶看他在后院忙碌,笑他,“我們就睡在屋里,有什么動靜都能聽到,害怕半夜有什么小動物把你的藕叼了不成”
“這可是我們千辛萬苦挖回來的藕,怎么能夠不擔心”白蕪笑著抬頭看川,“亞父,你們快睡吧,我檢查一下這藕有沒有傷痕,得攤開來晾著,要不然怕漚爛。”
川提醒他,“這藕是祭司大人和你一起找的,你記得分祭司大人一半。”
白蕪嘟囔,“我們兩個的關系,還用得著分什么你我”
“只要一天沒正式結為伴侶,就得分清楚。要不然你們早日結為伴侶,我就不管你們的事了。”
“現在這么忙,再過一段時間吧。”白蕪道,“總得準備一下。”
川本來只是和他閑聊,聽他這么說,又驚又喜,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你們已經商量好了”
白蕪不敢說是他一直沒松口,此時聽亞父問,他含糊道“我們有默契。”
“默契做不得真,你們好好說一說,要是你不好意思,我問問他也可以。”
“我好意思亞父你別幫我問。”白蕪怕他亞父真的問,再次強調道,“我們真的會溝通,亞父你別跟他說。”
“你急什么冬天之前,我都不說,這總行了”
白蕪被他亞父那番問話攪得晚上睡不著。
每個人都在問,他從來沒有問過自己的內心,是否真的準備好了和南遙結為伴侶,一生一世一雙人。
想和南遙談戀愛跟想和南遙結為伴侶,必定是兩個層面的事情。
白蕪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也理所當然地起晚了。
他打著哈欠起來洗漱的時候,南遙已經在外面的院子里,南遙和川一起做早飯。
白蕪一推門就看見自己的準伴侶和自己的父親在忙活,這種溫馨的場面很是刺激,他瞪大了眼睛,悄悄立在門邊,聽兩人在說什么。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他,說的也只是一些閑話。
岸提著兩根藕從后面繞出來,一眼就看他在門邊傻站著,大嗓門問道“你在這里干什么”
“醒盹不行”
“行行行,一早就那么兇。”
岸嘟囔著抱怨了幾句,他們今天要去割苦草,可能要忙碌一天,早飯川做得盡量豐盛,還特地用水草煮了湯。
喝湯比較開胃,大家多吃一些飯,餓得也慢一些。
白蕪家的苦草不僅種在田里,還在興旺谷里種了一批。
苦草和麥子非常像,穗子比麥穗還長,谷粒也多,還不惹蟲鳥,除了帶苦味之外,幾乎是一種完美的糧食。
他們戴上樹枝和草編織的帽子,去田里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