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虎早就已經對鄭新知看不順眼了,此時也趁機發難道“大哥,你這位幕僚先生一去就是大半個月,談下來的條件沒有一條對我們是有利的,我看說不定是他在中間搗了什么鬼,賣了我們兄弟為他自己謀取私利”
鄭新知嚇得連忙辯解道“絕無此事啊大當家,小人忠心可鑒,豈會做出吃里扒外的事情”
“紅毛人的武器要漲價三成,你居然也應下來了,想必成交之后你也有一份好處可拿吧”鄭芝虎卻是不肯就此放過他。
鄭新知撲騰一下就跪到了地上,連聲辯解道“若有此事,小人甘愿受罰”
鄭芝龍狐疑地看了看鄭芝虎,卻見他只是一臉憤怒,卻并沒有要拿出證據的樣子,心知自己這兄弟只是嘴巴說得熱鬧,連半點真憑實據都沒有。鄭芝龍當然不可能憑空捏造個罪名就治了鄭新知的罪,只能三言兩語先把他打發下去。
至于鄭新知挖這大坑挖都挖好了,跳還是不跳如果選擇不跳,背后海漢人和福建官府正在挖一個更大的坑,已經快要刨到腳后跟了,鄭芝龍再不跳,就會跌到這個更大更深的坑里。
在南日島進行了簡單的防務交接儀式之后,石迪文便率領著已經在這里駐扎近兩個月的部下離開南日島,南下去漳州與寧崎等人會合,然后返回海南三亞大本營。
駐扎在南日島的這批明軍很快便意識到新來的這幫海漢兵跟前一批人的不同之處。如果說前一批海漢民團的日常訓練對他們而言堪稱殘酷的話,那新來這批民團軍的訓練內容就簡直是地獄級別。每天出操第一項必修的訓練內容,就是圍繞著南日寨所在的山頭跑上一圈。
對于安南民團這些人來說,五千米越野跑的確只是平時的訓練項目之一,但對于絕大多數缺乏日常體能訓練的明軍來說,這個距離根本就沒辦法一口氣跑下來,很多人只能慢慢走完這段行程,然后就缺席了當天剩下的所有訓練科目。雙方在訓練強度上的巨大差異,導致了明軍根本就沒法再跟上海漢這邊的訓練進度。僅僅只是體能訓練就已經無法同步,而更高級的什么戰術協同之類的科目,就更沒有一起訓練的可能了。
錢天敦看到這樣的狀況也是無可奈何,他當然明白這種訓練水平的差距背后還有著許多深層的原因,就算逼迫這些明軍訓練,也不可能馬上看到提升的效果。對此他也只能向明軍將領建議,給士兵更好的伙食保障,以此讓他們能夠跟上海漢民團的訓練。
不管明軍怎么練,錢天敦對于自己的部下的訓練是半點都不會松懈。他作為高層人員很清楚執委會的發展規劃,自己這次從安南調任福建就已經表明了執委會的意向。今后的一段時期,福建沿海的控制權就將是海漢的關注重點,而錢天敦所帶的這支民團軍中的精銳之師,很有可能就得擔負起打頭陣的任務。
盡管現階段軍方把南日島的作用看得比較重,但錢天敦也知道這其實只是遷就福建官府和許心素的做法,有海漢民團進駐福建之后,南日島這種地方占與不占,其實都于大局無礙。錢天敦相信真正的決戰戰場并不會在這個小島上展開,更有可能是在澎湖或者臺灣島的沿岸某處海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