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發當然也沒指望自己虛張聲勢的恫嚇能真的奏效,他只是想借此來再次試探對方的身份。如果對方是人販子,那勢必也會對報官一事十分忌諱,但如果對方不是萬發就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暗中埋伏的龔十七身上了。
“那你不妨猜猜報官之后會有什么結果或許你會成為杭州府第一個報案把自己抓進大牢的犯人,想試試嗎”
聽到對方肆無忌憚的答復,萬發的心也慢慢沉入谷底,既然對方不是來聯系生意的人販子,那就只可能是衙門的公人了,只是不知道對方是杭州府衙還是錢塘縣衙的捕快。
“萬發,你可使得這是何物”
正當萬發彷徨無措之際,對方掏出一塊腰牌,讓手下人遞到自己面前。萬發接過手便知是這是一塊與自己身份腰牌一樣材質的象牙,不過雕工卻不如自己那塊細致。但他看過上面雕刻的內容之后,已經顧不得再去挑剔這塊腰牌的材質和雕工了。
這塊腰牌上端為浮雕云紋,下端為八角形,上面橫排刻著“東司房”三字,中間用篆文刻有“關防”二字,左邊則是豎著的一排楷書“錦字弍百肆拾號”。萬發戰戰兢兢地翻過腰牌,北面刻著兩行楷書“緝事旗尉懸帶此牌,不許借失違者治罪”。
萬發跌跌撞撞跪到地上,將腰牌雙手捧著,口中連道“小人不知是官家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這種腰牌,萬發以前也見過,那是在三亞接受培訓的時候了,海漢軍事博物館和安全部都有錦衣衛的腰牌藏品,與這塊除了上面編號不同,其他都是一模一樣。而且這玩意兒應該沒人會去制假,冒充皇帝親軍的罪名,逮著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了。眼前這姓廖的男子,應該便是錦衣衛的人了。萬發跪在地上,心道這下事情可是再沒辦法善了了,等下自己上司帶人跟這錦衣衛動起手來,自己須得早點閃到旁邊,免得被誤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