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為難了,報官吧”孫真打完架之后,情緒也平靜了許多,示意掌柜去報官讓警察出面處理。他當然也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這種事逃是逃不了的,軍中可是有專管此類事務的憲兵,查到了反而更麻煩,倒不如坦然面對。這種在外斗毆的事件,軍方肯定不會交給司法部門處理,而是會選擇內部解決,頂多也就是關幾天緊閉而已。
“到時候就說是我動的手,沒必要把你牽扯進來。”孫真不想牽連王進民,趁著警察還沒到,抓緊時間跟他套詞。
王進民搖搖頭道“無非就是關幾天禁閉,你當我沒在部隊里打過架嗎”
孫真笑道“好你個王進民,我果然沒交錯朋友”
港區派出所距離這里不過百米,所以報警之后,很快便來了幾個警察。簡單了解事情經過之后,出警的警察將這個事情定性為酒后滋事斗毆,要把所有人都帶回去做問詢和筆錄。幾個挨揍的倒霉鬼這個時候才終于顫顫巍巍地從地板上爬起來,其中兩人呻吟不斷,用半生不熟的漢語叫著需要大夫幫助。
盡管開拔在即,但島上部隊每日出操的安排還是沒有變化,一如既往地在每個清晨按時進行。特戰營的體能訓練一向以量大著稱,雖然這段時間錢天敦和高橋南因為杭州的行動,都無暇顧及部隊的操練安排,但特戰營的日常訓練也沒有因此拉下。這天又是每旬都要例行的武裝越野拉練,戰士們在天明前就從定海港附近的營地出發,進入舟山中部的山區,他們每個人要背負重達三十斤的個人作戰物資,在這一天當中完成路程大約二十到二十五里的山路行軍,期間還會根據指揮官的安排,臨時插入一些野外作戰的戰術演練。
這種強度的訓練對于其他部隊來說肯定算是一件苦差事了,不過對于特戰營的士兵們來說,這不過是每月三次雷打不動的拉練安排之一而已。據說這是部隊開拔之前的最后一次武裝拉練,近期都不會再安排類似的大運動量訓練了,也算是給士兵們留下一點時間調整狀態儲備體能。
參訓部隊一直到當天下午才結束訓練回到營區,雖然大部分人都因為這一天的拉練而顯得十分疲憊,不過也不是所有人的體能都被耗盡,孫真看起來就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回到營房洗了個澡之后,他便去連部申請了請假外出。
孫真前年從山東南下到澎湖的途中,在移民船上認識了一個名叫王進民的朋友,此人與孫真同是登州府出身,年紀、出身和經歷也都相仿,到了澎湖之后又是一起投效了海漢軍。只不過孫真被特戰營的軍官看中挑走,而王進民卻是因為參軍之前一直在馬幫做事,比較熟悉馬匹習性,就被劃入了騎兵編制,直接送到了海南島受訓。
此后的兩年中兩人一南一北,能碰頭的時候也少,只在今年開國慶典的時候,兩人在三亞見過一面。孫真前次回到三亞的時候就知道軍中在挑選山東出身的人員,為北上行動做準備,當時便料到王進民多半也會被挑中,前些天聽說騎兵營也會在近期抵達舟山,他便知道自己這位朋友應該也會出現了,打算去騎兵營把他邀出來一起吃飯喝酒聊聊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