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其實也沒什么壞心,單純只是想發點意外之財而已,但又害怕得罪海漢人,只能偷偷摸摸地搞點小動作。不過這些小動作在職業軍隊的警戒面前很難奏效,這些人剛剛摸進來就被哨兵給發現了。
被抓住這幾人也自知理虧,又知道海漢對付本地土匪的手段相當狠辣,擔心自己被當作犯人給抓走,當下拼命磕頭求陳一鑫饒恕自己的一時糊涂。他們也知道福山縣衙對海漢人的行為都是睜只眼閉只眼不怎么干涉,如果海漢人真要動手拿人,那官府多半會裝聾作啞,不會出面阻止。
事到如今,陳一鑫也覺得這事得想辦法遏制一下不好的勢頭了,不然放任發展下去遲早會出亂子。他想起之前田葉友開的玩笑,決定還是要給這些膽子越來越大的家伙一些教訓才行。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做錯事情,總得受點懲罰才對”陳一鑫眼神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看到他們或驚恐或慌張的神情,這才不急不慢地說道“你們放心,我們一不打板子,二不罰錢,只罰你們在這里勞動三天。三天之后,就還你們自由。你們不是很想在這里挖地嗎那就挖個夠好了”
于是天明之后,工地上又多了幾名民工,而且這幾人用的還是他們自己帶來的工具。他們沒干多久,就知道海漢人并不是在挖什么金銀財寶了,因為即便是挖到不起眼的石頭,也得從土堆里挑出來,拿給海漢人過目。而海漢人對這些石頭的興趣顯然很大,拿到手之后還會打理干凈上面的浮土,翻來覆去地觀察這些不起眼的石頭。假如這地方真埋有什么財寶,海漢人顯然不會再對石頭傾注這么多的注意力。
圍觀的人群很快也發現了昨天還在他們中間的幾名同伴,今天居然就出現在了海漢的挖掘工地上,而且還在幫著海漢人刨地,一時間不由得議論紛紛。
陳一鑫派了兩名士兵,去向這些圍觀者公布了那幾人所犯下的過錯和受到的懲罰。末了還告訴圍觀者,這里并沒有埋藏金銀財寶,感興趣的民眾可以自行提出申請,加入到挖地的隊伍中去,但必須要聽從海漢指揮安排。參與者可以自行決定是否要帶走挖出來的東西,但海漢不會為此支付任何報酬。
聰明人聽到這些條件,自然知道不太可能從海漢人的眼皮子底下刨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了,這地方只怕根本就沒什么值錢的寶藏,海漢人在這里挖地的真正目的大概也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但也有認死理,心存僥幸的人,認為海漢人可能是故意拿出這樣的條件來哄騙大伙兒放棄,當下還是有十幾人大著膽子報了名。
于是田葉友之前的玩笑話也變成了現實,還真有這么一小撮人來充當義務勞動力。但海漢已經有言在前,明說了這里沒有埋藏財寶,倒也說不上是存心欺騙。何況大部分圍觀民眾都選擇了不去進行這種愚蠢的嘗試,最后也不會有多少人會認為海漢的措施是一種欺騙行為。
這處百年來都無人問津的荒地,在短短數日內就被刨得坑坑洼洼,到處都是半人深的土坑。而給海漢當了幾天免費民工之后,這些貪小便宜的人自然也知道自己在這里撈不到任何好處,陸續都離開了工地。不過有點見識的人已經猜到海漢人應該是在這地方探礦,只是不太清楚他們所挖出來的這些石頭究竟是什么礦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