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鑫道“什么不用了”
“雪停之后,小女子自行上路便可,軍爺不用派兵護送了”馬玉玲可不想被一幫當兵的押送回馬家莊,當下連忙表示謝絕。至于她先前謊稱要回棲霞縣,實際上那邊她連一個親戚都沒有,以前也從未去過當地,只是知道去棲霞縣的路差不多要途經這個地方,順便撒個謊而已,卻沒料到對方竟然當真,還要派人護送,這去了當地豈不是分分鐘要被揭穿。
陳一鑫見她態度決絕,心中略感奇怪,當下堅持道“你一個女孩子家,雪天獨自走這荒山野嶺的路,本來就非常危險,你又大包小包的帶這么多行李,讓你一個人走,你怕是一天下來也走不出幾里地。”
陳一鑫這番話倒是正好說中了馬玉玲來時的窘迫狀態,當下說得她小嘴一癟,眼淚便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了。陳一鑫見狀連忙勸道“哭不能解決問題,林姑娘要覺得有什么委屈,可以說出來看看有什么能幫到你的地方。”
馬玉玲帶著哭腔道“小女子的確是遇到麻煩,只是這事軍爺怕是幫不上忙。”
陳一鑫見這楚楚動人的委屈模樣,忍不住就大男子主義爆發了“還有人欺負你不成你別怕,說出來,我可以保護你”
雖然有田葉友和建設部派過來的工頭在主持福山銅礦的基建工程,但因為人手不足,陳一鑫也必須經常在工地上充當監工角色,最近很少到校場監督礦場駐軍的日常訓練。今天也是下午開始降雪之后,陳一鑫監工的一處露天工地不得不暫時停工,所以他才回到營地,在校場上集合了自己的部下,打算讓他們多適應一下北方地區的冬季。
當然了,這其實對陳一鑫自己來說,也同樣是一種全新的經歷。他出身福建,在穿越之前并沒有經歷過北方的冬天,所以與絕大部分出身于南方地區的部下們一樣,今年也是首次在這種寒冷的環境下過冬,需要有一個適應期才行。這種適應不僅僅只是生活上,對于部隊來說,更重要的是保持較好的作戰狀態,所以即便是天上已經開始下雪,陳一鑫還是堅持讓部隊集合訓練。畢竟真要打仗的時候,對手也不見得都是登州明軍這種慫包,可能根本就不會考慮下雪休戰這種事,早些適應雪天作戰也是駐軍部隊必須要具備的軍事素質之一。
福山銅礦這邊,除了駐軍便是礦工,常住人口幾乎都是青壯男子,只有炊事、醫衛等后勤部門才有少量女性,所以當陳一鑫看到孫真帶著一個年輕姑娘從校場邊經過,立刻便將他叫住進行盤問。
小姑娘從孫真身后探出頭來偷望,陳一鑫瞪了她一眼,便見小姑娘吐吐舌頭縮回了頭,這個俏皮的表情讓陳一鑫不禁心中一動,但也僅僅就只是那么一瞬間而已,旋即便恢復了神智。
對于這個小姑娘所說的“探親”理由,陳一鑫并不太相信。這福山縣前幾年的治安狀況十分糟糕,沒有哪家敢讓年輕女子單獨出遠門,何況中間還要穿越幾十里的山區,這片地區以前可是萬家軍的控制范圍,雖然萬家軍是被打掉了,但這里的治安狀況也并未真正恢復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水平,一個小姑娘要孤身走這段路實在太有違常理。
而且陳一鑫看著對方這幾大包行李也頗為可疑,一般來說出遠門行李帶得多,都會用箱子來裝運,這小姑娘的行李卻全是用布打的包裹,而且看這包裹布花花綠綠的,似乎是床單之類,怎么會有人弄成這樣出門這與其說是走親戚,倒更像是逃難,陳一鑫心頭犯疑,自然是要叫人好好檢查一番。
叫來的女兵在檢查行李期間,陳一鑫見這小姑娘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當下更是覺得這里面有問題了。很快女兵就翻查完了這幾大包行李,過來低聲向陳一鑫匯報了結果。
“你的行李里,全是金銀細軟和新衣服,你這是剛走完親戚,還是把哪家小姐的閨房給打包帶出來了啊”陳一鑫聽完之后,便板著臉對馬玉玲問道“你好好解釋清楚,這行李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