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輝,你的事情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已經換上一身公門服裝林南根本不給顧輝分辯的機會,示意手下將他手腳用鐐銬鎖了,然后直接提出了被窩。
顧輝還待要張口呼救,已經有人將一團破布塞入他口中填了個結結實實,頓時就發不出聲了。一左一右兩名壯漢夾住他的胳膊,立刻就拖著他往外走。顧輝驚恐之下拼命掙扎,林南見狀便又命兩名手下加入其中,將他兩條腿抓住,四個人一用力,便將他抬了起來,馬不停蹄地離開這片棚戶區。偶爾有早起的民工撞見這一幕,也被一聲低沉有力的“衙門辦事,無關者退避”給喝退了。
此地已經是杭州城之外,所以林南辦事也不用有什么顧忌,直接就上了硬手段綁人。這地方也沒有官方治安機構,因為距離杭州城不遠,所以城外最近的巡檢司都在幾里地之外,反而是成了一個燈下黑的地方。這一隊人抬著顧輝出了這片民工聚居區,竟然也沒有遇到絲毫的阻礙。
通盛碼頭這邊常年都會有至少一兩艘隸屬于海漢安全部的船停在岸邊,以備不時之需,這些船并不會用海漢身份招搖過市,而是會以外地海商的身份作為掩護。潘嚴與另一隊人馬押解著兩名俘虜順利抵達碼頭,登上了其中一艘帆船,兩名俘虜被帶到底艙,放進了專門關押人犯的船艙夾層中藏起來。這樣即便是有人登上這艘船,也很難發現船上還夾帶了“私貨”。潘嚴在甲板上沒等太久,便看到林南那隊人從遠處急速趕過來。
“幸不辱命,沒費什么事就把人抓到了。”林南大口喘著粗氣,一邊說一邊示意手下將顧輝也弄到船艙里去。
“三個人都到位了,那啟程回舟山吧”潘嚴想想自己這趟杭州之旅真是進行得十分倉促,只在杭州城里過了兩個晚上,本地好多名勝古跡還沒來得及去看看,心里多少還是有些遺憾。不過昨天這一夜過得實在是刺激,倒也多少算是一種彌補了。
出了這么大的事,林南自然是要跟船回去,向上級匯報這個突發情況。不過他手下的人倒是不用撤離杭州,大部分還是會原路返回城內繼續潛伏。官府會對這幾個人的失蹤作何反應,大火案的調查是否還會有人悄悄進行下去,這都將是他們持續關注的目標。假如這事還沒能斷根,那么可能后續還得由安全部來組織幾次類似的行動。
由于大火案剛過去不久,所帶來的余波前幾天才慢慢平息,碼頭上也沒有多少客船和人流,站在船上還能看到遠處被燒毀倉庫的殘垣斷壁。天色剛剛亮起,這艘船便駛離了通盛碼頭,順錢塘江駛向下游。
從通盛碼頭到舟山定海港大約近兩百海里航程,以這艘福船的航速,約莫兩天左右可到。不過就這么走一趟空船回去未免有些浪費資源,所以第一天停靠紹興府臨山鎮一處碼頭過夜的時候,林南還組織去岸上采購了一批紹興黃酒、腐乳、日鑄茶等土特產,順路運回定海港去。這些東西一般不會再進行轉售,等運回海南之后,大多會成為首長特供的限定品。林南為了彌補潘嚴意外中斷的假期,還特地從鎮上酒樓點了一桌酒席送到船上,順便也慶祝一下這次的行動能夠順利收尾。
不過被關押在船艙夾層里的三個人可就沒那么舒服了,這夾層為了做得隱蔽,寬度還不及兩尺,三個人裹在被子里扔進去,幾乎是被卡得動彈不得,每隔半天才被提出來喂食水和食物,順便上個廁所,完事之后就又被塞回去。他們所待的夾層幾乎已經是船艙最底,顛簸厲害空氣悶不說,一蓋上船板就完全沒有一絲光線,被長時間禁閉在這種環境中真是一種極大的折磨。
次日準備出發的時候,海況又不太好,于是這艘船在紹興府又多停留了半日,等待天氣好轉之后才出發。等回到定海港的時候,距離他們出發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