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山雖然是隨從人員,不過高官們在一起高談闊論的時候,他這種身份是沒資格參與的,只能隔得遠遠的有一句無一句的聽著。這些人說話又各自帶有口音,韓正山聽了半晌之后,才大致明白原來他們是要去島南的某個地方狩獵。韓正山當年在錢塘縣做捕快之前,倒是做過一段時間的捕獵營生,對在野外捕鳥打兔之類的手段也還算熟悉,當下便暗自回憶操作細節,打算找個機會給上司露上兩手,賣弄一下本事。
戰船的航速果然是要比民船快得多,原本需要半天的航程,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就已經完成了。不過這島南的港口就遠遠比不了安不納港那么繁華了,碼頭規模也要小得多,僅僅只有兩個碼頭六條棧橋,其中兩條棧橋旁邊停靠了幾艘船。
“看樣子這邊倒是清靜”有人很快就發出了感嘆“這邊可是真正的原始森林啊”
“上次這么在野外廝混,記得還是才到三亞那會兒,之后還真沒怎么在野外待過了”譚舉任也不無感慨地應道。像他們這樣的文職人員,近幾年的確是少有到野外活動的機會,甚至連城區都很少出了,有時候穿越者之間互相打趣,也會提到說當初為了改變整天宅在屋里的生活狀態才參加穿越,想不到來到這個時空之后宅得更厲害了。
這當然也是沒辦法事情,畢竟就靠這么幾百號人治理一個國家,千頭萬緒的事情實在太多,并沒有多少時間能停下來好好休息。他們這些人雖然沒有執委會那幾位一樣的風光,但對于民眾,對于這個國家來說,仍然是大權在握,高高在上的統治階級,所擔負的責任和工作也是相當多的,就算有休假安排,也不是自己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像現在這樣說一聲就能走的行程,實在是難得一遇,所以盡管這地方比較偏遠,也還是有這么幾個人愿意乘船過來走上這一遭。
船還沒靠岸,譚舉任遠遠便看到了在碼頭上揮手的章運,當下也是笑著揚手朝他的方向揮了揮示意。下船之后兩人相見,情緒都頗為激動。
“你黑了不少啊”譚舉任重重地拍了拍章運的胳膊“還長結實了”
章運笑著應道“這地方一年到頭都是大太陽頂著曬,你來待一年你也得黑怎么樣,出海這么久了,坐船應該已經適應了吧”
“還行。”譚舉任可不好意思跟朋友說自己前幾天在風浪中吐得七葷八素的慘樣,隨口便糊弄過去。
章運看他這種反應,多少倒也猜到幾分,當下也就沒有追問下去,免得讓譚舉任難堪,趕緊招呼已經下到岸上的另外幾人。雖然這幾人以前跟他沒有那么熟,不過遠來是客,章運自然也是要招呼好他們。他雖然是個學者,但在張羅和經營這個野生動物區期間,迎來送往的事情倒也做了不少,社交方面比譚舉任這種在機關做事的人可能還要強上那么一點。
眾人與章運也都是認識的,當下笑嘻嘻地打過招呼,便嚷嚷著要去游園打獵。
“各位各位,請先聽我說幾句”章運趕緊提高了嗓門招呼道“各位的來意,今早老穆已經發了電報過來通知我,不過有些需要注意的問題,我還是得先給各位說清楚,免得出現危險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