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杰之前設立的五個臨時哨站,這里便是其中之一了,之所以選擇這里作為穿越海峽的出發點,還是主要參考了俘虜的口供。俘虜乘船渡過海峽的地方尚在東邊數里,交代的柔佛軍集結點也是在對岸偏東數里的地方,羅杰特地避開柔佛軍集結的地段,為的也是盡可能地隱蔽偵察隊的行跡,不被對方所覺察到。
提前一天出發的兩條船卻并沒有出現在這里,它們要等到今天入夜之后,才會從東端的海峽入口處駛入,然后與偵察隊在此處會合。而偵察隊現在所要做的,就只是耐心等待夜晚的到來。
入夜之后,兩條船按照約定的時間出現在了海岸線附近,船上一閃一閃的燈光迅速吸引了哨兵的注意,那是事前約定好的信號。岸上迅速給出了回應信號,指引兩艘船摸黑慢慢地駛往岸邊。這里的海岸線上沒有什么暗礁,倒是不用擔心船只在夜間靠岸會觸礁擱淺。隔岸還有七八米的時候,船上的人拋出纜繩,由岸上的人用人力將船拖至岸邊,然后船上便放下了一塊跳板,供偵察隊登船。
羅杰等人迅速上船,然后船上水手用撐桿將船撐離海岸,借助風向水流慢慢飄向北岸。另一艘備用船則是直接留在了這邊,并不參與行動。
從船頭望向北岸,只能見到黑乎乎的一片,沒有半點燈光。根據情報,柔佛那邊距離海岸線最近的村莊也距離海岸線有好幾里地,選擇的登陸點附近可以說是無人區,風險也相對較小。
羅杰這幾年在海外也跑了不少地方,但這一刻不知怎地,突然回想起了當年穿越集團在榆林灣登陸的那個夜晚,他所乘坐的船駛向海岸線時,似乎也是這樣的光景。不過那時候充滿了對前景的惴惴不安,而如今卻是在為海漢這個國家開疆拓土,為自己的戰績而打拼了。當時在一起打拼的北美五人黨,如今也天各一方,各自奮斗了。想要再次五人聚首,也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不過這種天馬行空的突然走神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羅杰在軍中待了這么些年,指揮部隊征討四方,心志之堅定早就已經非當初可比,只是恍神片刻,便將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羅杰雖然對譚舉任說得很輕松,但這任務的風險可不會因為這種輕松的態度而變低,只帶小隊人馬進入柔佛國的陌生地域進行偵察,這大概已經算是近幾年自己參加過的行動中風險最大的一次了。
這段海峽水面不寬,羅杰等人所乘的帆船很快便抵達了對岸,幾名士兵不等船只停穩便從船頭翻過船舷跳入水中,涉水上岸,以確定岸邊的地形是否能夠讓船停靠。其他人則是在甲板上注視著海岸上的狀況,如果有什么異動,那么就只能立刻取消這次偵察行動了。
好在一切順利,帆船很順利地靠岸,一行人通過跳板登陸,然后將運來的各種物資迅速轉移上岸。人員和物資都下到岸上之后,這艘船便無聲無息地駛離了海岸,轉回南邊去了。按照約定,接下來的三天里,每天晚上的固定時刻,交通船都將回到這里,以防有什么突發狀況也能夠及時將偵察隊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