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山在這個領域有一個旁人無法復制的獨特長處,那就是他曾經以戰俘的身份在苦役營中待過一段時間。對于苦役營的日常運作,什么樣的管理措施才能讓犯人們服服帖帖,韓正山可都有著切身的體會,這是僅僅只接受過管理培訓的譚舉任無法比擬的“優勢”。
當然了,韓正山對于現在所接到的差事也很是哭笑不得,當初他離開苦役營的時候,也曾暗暗發誓不會再踏入這種地方一步,但想不到這發下的誓言根本沒管上幾個月,他就又進了苦役營。但好在這里不再是以囚犯的身份入營,而是貨真價實的管理者,并且上司給予了他極大的自主權,甚至可以對這里的囚犯生殺予奪,自行裁決,連上報的程序都省了。這相比他當初在杭州當捕頭的時候所掌握的權力,可是又大了不少。
韓正山并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他也很明白苦役營這種地方所收押的犯人,絕大多數都不是什么老實人,何況這新建起來的苦役營全是接收的戰俘,這些人可是貨真價實的敵國軍人,他們最為擅長的本事大概就是殺人,又是同屬一支部隊,其危險性要遠高于普通苦役營里的犯人。能夠降服這些人的手段,大概也只有比軍營更為嚴苛的管理制度和懲罰機制了。
現實的情況沒有出乎他的預料,剛剛被送進來的戰俘中的確出現了一些刺頭,非但不聽從命令去勞動,還試煽動其他戰俘聯合起來進行反抗。韓正山也不忙著進行制止,不慌不忙地在遠處認準了鬧事人員,這才點了人手進入苦役營。
僅靠韓正山手下的幾名警察要管理這種規模的苦役營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譚舉任將留守本地的一個陸軍排交給了他,協助韓正山管理這批戰俘。他進苦役營所點的人手,也全是荷槍實彈的軍人。
韓正山根據自己的觀察所得,指點士兵從人群中抓出了三名鬧事人員,不等他們弄明白狀況便直接拖走了。將這三人押出苦役營之后,韓正山便讓士兵按住這三人在田野中跪下來,自己則是慢慢掏出了腰間的轉輪手槍。
殺一儆百這個意思,上司譚舉任已經跟他表達得很清楚了。以韓正山個人的經驗來說,這種事越早做效果越好,以實例給這些犯人訂出一個標準,什么話能說,什么事能做。不過他以前辦這種事一般都是讓牢頭或者獄卒去辦,也極少會把人直接往死里弄,就算要做到這種程度,肯定也不會由他來親自動手。
但星島這地方與他以前待的環境可大不一樣,現有的手下當中沒人能替他出手辦這種差事,而且上司大概也是更希望由他本人來操作,以便能更好地樹立起治安官應有的威信。
韓正山以前當捕頭的時候也曾在抓捕犯人期間殺過人,但這種當眾處決犯人的經歷卻是完全為零。而且這轉輪手槍對他而言還是一種比較陌生的武器,想不到第一次使用就是要用于處決犯人。那三名犯人不知自己陽壽將盡,猶自還在用韓正山聽不懂的語言在嘀嘀咕咕地抱怨著,讓人聽得頗為煩躁。
韓正山忽然想起自己就任之后,譚舉任曾對自己說過,當上了治安官,從今往后可就是翻身當家做主人了。既然自己現在已經身為主人,那自然得要拿出一點本事來證明自己的能力才行,這幾個多事的戰俘,就權當是自己上任后用來祭旗的犧牲品了。
想到這里,韓正山也不再猶豫,穩穩地伸出手去,對著第一名囚犯的后腦扣動了扳機。近距離射出的子彈射入腦中,那囚犯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倒下了。另外兩人大驚之下想要掙扎,胳膊和肩膀卻被身后兩側的士兵牢牢鎖住,根本動彈不得。韓正山移步過去,一人一槍了結了他們的性命,靜靜地待槍口硝煙散去之后,才將其插回到腰間的牛皮槍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