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翰想得很明白,茶館的說書項目也是宣傳部主管,這常德高可以說是他的頂頭上司,送走了劉尚對茶館生意固然會有一定的影響,但如果借此機會能與常德高搞好私人關系,那么接下來申請補償的時候,或許條件也能放得寬松一些,為自己謀得更多的好處。至于劉尚這種從自家茶館走出去,未來可能會成為宣傳部官員的人,那自然更是要籠絡好關系,這份人情指不定什么時候還能派上用場。
劉尚見該鋪墊的也都已經鋪墊到位,自己若再繼續拿著架子不松口,也保不齊這常德高突然就失去耐心了,當下便站起身來,對著這二人各自深深一揖道“在下初到三亞,便承蒙姜老板照顧,如今又得常大人賞識,劉某心懷感激卻無以為報,甚是慚愧”
姜翰連忙站起身來應道“劉先生以后也是衙門里的人了,這對庶民的禮數可不能再這么重了。”
常德高也慢慢起身,抬手虛扶了一下劉尚道“今后劉先生也是同事,就不要這么客氣了。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一步,劉先生明天上午到港區管委會來一趟,我再詳細給你講講工作的事。”
姜翰連忙挽留道“常干事一起吃過飯再走吧”
常德高擺擺手道“這片地方歸我管的,跟你出去吃飯,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影響不好。姜老板放心,你的事情我回頭會記得張羅的。”
姜翰被常德高看破目的,當下賠笑道“是在下唐突了,常干事莫怪。”當下便前面帶路,將常常德高從后門帶了出去,畢竟他身份敏感,如果從前門大搖大擺的出去,未免又會招人議論。
送走了常德高,姜翰折回來招呼劉尚去吃飯慶祝,劉尚本想推辭掉這種無謂的社交應酬,但姜翰卻不肯放他離開。劉尚轉念一想,剛才常德高臨走前說的話,表明以后還會就此事與姜翰繼續接觸,那現在就把關系撇清,未免有過河拆橋之嫌,到時候姜翰要是心生芥蒂,私下跟常德高說些什么,那可能也會影響到自己的前程。于是便收了推辭的念頭,跟著姜翰去了附近一家比較高檔的酒樓。
姜翰說請客倒也不是客氣話,坐下之后也沒讓劉尚為難,叫過小二便點了七八道招牌菜,看得出他也是這里的常客了。若不是劉尚連連勸阻,估計姜翰點的菜夠他們兩個人在這里吃上兩三天了。
不多時酒樓里客人多了,便不斷有人過來跟姜翰打招呼,也看得出他在三亞港區這邊的人面的確很廣。姜翰倒也不忘幫劉尚刷存在感,每來一人他都要替劉尚介紹引見,至于劉尚的身份自然不再會提到“說書先生”這個職業,只是以“先生”作為尊稱。
兩人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尚舉起酒壺替姜翰斟酒,口中說道“這些天勞煩姜老板每日帶去圖書館搜集資料,卻還未來得及做事,在下實在慚愧。”
姜翰笑道“這有何妨,等劉先生進了宣傳部,去圖書館查閱資料也是日常工作,這幾日就當是先熟悉一下環境吧。不過日后劉先生再去圖書館,多半是不需在下陪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