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石碌礦區的作業區分為東西兩處大型露天礦坑,西礦坑主要是以黎族人為主體的礦工在采掘,附近方圓幾十里的黎族村寨幾乎都已經遷居到礦場附近,大量的黎族青壯除了投軍之外,也有很多人選擇在石碌當礦工,以此來養家糊口。
而東礦坑與西礦坑之間只隔著一座山頭,但環境卻更為封閉,因為這里同時也是整個海漢國里規模最大的一處苦役營所在地。盡管這里的苦役營曾在1631年發生過大規模暴動,并且在瓊中山區造成了不小的亂子,但海漢在派出軍隊平定亂局之后,仍然還是堅持了原來的設置,繼續將這里作為重刑犯進行勞動改造的場所。目前在此服刑的犯人仍有兩千余名,當然防衛措施也比幾年前要嚴密多了,不太可能再出現大的亂子。
說話間火車便已經駛入了錯車的分岔道,緩緩停了下來。出于安全上的考慮,進山的車都會先抵達此處等候,等出山的車駛過之后,再回到正道繼續前進。喬志亞提示眾人,若是要尋地方方便的,現在便可下車解決了。
于是眾人便下到路邊,就地解決。反正這荒郊野外的地方只有維護鐵路的工人,也沒有女眷在,無需有什么顧忌。劉尚也下車放了水,然后便看著眾人站在路邊抽煙閑聊。他不好抽煙,覺得這玩意兒太嗆人,因此便主動站開了一段距離。
不過劉尚很快就為自己這個決定感到后悔了,因為張千智已經主動靠了過來“劉先生也不抽煙啊那正好,我們可以搭個伴了。”
劉尚自然不好對張千智表現出拒絕接觸的態度,當下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應承著,但卻絕不會主動開口去與張千智搭話。
只是張千智似乎并不打算就這么沉默地站著,主動向他提問道“劉先生覺得這條鐵路如何”
劉尚不明其意,只能一邊揣摩對方意圖一邊應道“此路由海岸深入內陸如此之遠,適才聽喬首長所說,當初修筑這條路也頗為艱辛,小人對首長們的高瞻遠矚甚是佩服,竟為了開采這深山大礦,不遺余力修筑了這條鐵路。如此之大的工程,世上大概也只有海漢國才能在短短幾年間完成了。”
張千智似乎對劉尚的評價也很滿意,點點頭道“我國為修筑這條鐵路,的確是投入了相當大的人力物力財力,不過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早年大明錦衣衛還曾在石碌策動暴亂,試圖要破壞我國長遠大計,幸得天佑海漢,奸賊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劉尚背后的汗毛唰一下便立起來了,他不明白張千智為何突然要提到這一樁事情,這番話是無意識的炫耀,還是暗示他已經察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