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交接完物資之后,張新看離晚飯時間尚早,便邀于小寶去郊游打獵。于小寶也知道這些東西要運去儋州灣裝船,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弄不完,今天天黑之前應該是走不了,干脆再歇一晚,等明天出發也好。當下便應下了張新的邀請,不過巡視組里有些人不喜獵殺,便先安排返回住處休息。
劉尚聽回來的同事說雖然任務已經結束,但要等到明天才走,心里也不禁有些著急,他在外面待得越久,三亞那邊廖遠出狀況的可能性就越大,每多一天都是將自己所要承擔的風險增加一分。但他也知道像這次加入巡視組巡游各地的機會,以后大概很難再有,在組里多待一天便能多搜集到不少有價值的情報,而且一路上接觸結識的這些官場人脈也說不定在以后還能派上大用場。
懷著這種矛盾的心情,劉尚又度過了惴惴不安的一晚。翌日醒來,他臉上的黑眼圈還是沒能消除,于小寶看了嘖嘖不已,又硬讓劉尚喝了一大碗苦得發澀的中藥。劉尚無奈之下,也只能捏著鼻子喝了,權當是有病祛病,無病強身了。
今天張新還有別的公務,就沒有再過來相送,不過還是給他們安排了幾輛馬車,將他們從招待所送到儋州灣的白馬井碼頭。一行人登船之后,船長清點了船上人員,然后解纜升帆,緩緩出港。同行的還有一艘探險級戰艦和一艘運兵船,也是前往海口市方向。劉尚好奇之下向于小寶打聽,才知道原來這是參加之前軍演的部隊,現在是要返回原本的駐地。
劉尚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但已經明白前日軍演所見的那支全蒸汽戰艦組成的作戰艦隊,大概也是海漢從各地駐軍中抽調而來,而并非是真的已經有了這樣一支艦隊的固定編制。這樣的安排自然也是做給各國的參觀者看,讓他們誤判海漢的海軍實力,從而產生畏懼心理。
當然了,這么做的前提還是得有足夠數量的蒸汽戰艦,盡管艦隊是臨時組成,但以劉尚的所見所聞來看,這支臨時艦隊的戰斗力也足以對付周邊地區任何一國的海上武裝了。特別是那艘來去如風的蒸汽鐵甲艦,更是給劉尚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如果他是一名水師將領,那么大概也會祈禱不要在戰場上遇到那樣一艘可怕的戰艦。劉尚甚至相信,即便是海漢自家的現役海軍,也未必打得過這單槍匹馬的鐵甲戰艦。
他將自己的這種想法向于小寶提了出來,想聽聽于小寶對此有什么看法。于小寶聽完之后笑著應道“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在海上打仗,不是光靠堅船利炮就能所向無敵的。最重要的還是人,在戰場上駕馭這些武器的人,指揮士兵們執行作戰命令的人,這才是關鍵。先進的戰艦和武器,只是讓我們把勝利變得更容易一些而已。”
劉尚對此還并不太認同“于主任說得是,但小人以為,這鐵甲戰艦航速極快,艦炮又打得極準,這戰場上還有誰能擋得住它”
于小寶道“你只看到這船跑得快,打得準,卻沒有想過它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優勢。這船需要蒸汽機才能維持高航速,而蒸汽機的使用得有大量的煤和淡水作為消耗品,船上能裝多少補給,那都是有定數的。我舉個例子,打不過這艘船,大可以繞過它去打它的補給船。只要切斷了補給,它孤伶伶一艘船又能在海上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