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托在午飯后便穿戴好了全幅裝備,雖說船上的戰斗不會像騎士面對面廝殺那樣需要覆蓋全身的盔甲,但護住身上要害的半甲和頭盔還是得穿戴起來,以免在混戰中為各種流彈和爆破碎片所傷。他的隨身武器除了一把騎士劍之外,還有一支由西班牙國內巧手工匠制作的燧發手銃,雖然射程不長,但在近戰廝殺時倒也是殺敵保命的利器。
“看看這次靠著老伙計能干掉幾個敵人吧”平托在世界各地征戰多年,也是殺伐果斷之人,即便是面對強大的對手,心志也依然堅定,并沒有因為之前海漢船只的反復出現而受到太大的影響。他很清楚自己此行的任務就是要盡可能給海漢造成重創,一是報復當年奪去臺北據點之仇,二是以此遏制海漢高速發展的態勢。到了該下狠手的時候,他絕不會心存仁慈饒過任何人。
當天下午,艦隊所有人都認為今天已經平安無事,戰斗會在明天抵達三亞之后打響的時候,航行在整個艦隊最前面的一艘偵察船在桅桿頂端掛出了一面顯眼的紅色旗幟,這代表的是前方可能有敵來襲。平托與路易斯幾乎是同時接到了報來的警訊,立刻下令艦隊進入到作戰狀態。
一陣雞飛狗跳的忙亂之后,平托在船艏甲板看到了遠處海面上出現的點點帆影,正迎著自家艦隊的方向迎面駛來。很顯然這次不會再是那種在遠處溜來溜去的小帆船了,極有可能便是傳說中的海漢海軍。
當兩者的距離越來越近,遠處帆船桅桿上懸掛的紅藍雙色船帆已經清晰可見,果然是來自海漢的艦隊。平托注意到對面這支艦隊的船只并不多,看樣子也就十多艘而已,但看船體大小倒也毫不吃虧,最大的一艘戰船幾乎是自己的旗艦“瓦倫丁”號的兩倍大小。能夠建造這么大的戰艦,這種工程營造能力就已經從側面體現出了海漢的海上武裝實力。平托在出發前也聽聞過海漢艦隊火力強勁的種種傳聞,當下不敢托大,還是打出信號,讓路易斯率領的馬尼拉艦隊與自己所指揮的美洲艦隊左右分開,試圖將對面的海漢艦隊夾在中間進行炮擊。
平托相信就算海漢戰艦的火力再怎么強悍,船終究就這么大,船上能部署的艦炮數量也不可能多到哪里去。己方陣營兩支艦隊加在一起有四十多艘作戰船只,而對方不過十多艘船,如果能左右夾擊,雙管齊下,那海漢艦隊豈能頂得住這種強度的炮擊
艦隊從馬尼拉出發之前,兩名指揮官就可能會用到的各種海戰戰術進行過反復的推演,因此路易斯指揮的艦隊也很快給出了配合,兩支艦隊左右一分,在中間留下了數百米的空隙,正好對準呈縱列迎面駛來的海漢艦隊。
“西班牙人倒是想得簡單,布這么大的口袋,還指望我們一腳踩進去嗎”陶東來在望遠鏡里已經確認了對方的動向,當即下令對航向作出調整。
這西班牙戰船不比海漢海軍以前交戰過的海盜船那么脆弱,船上不但有數目眾多的火炮,而且還有大量作戰經驗豐富的軍事人員,陶東來可不會自恃艦隊火力夠猛,就沖進對方布下的火力網里去硬拼。何況憑自己所率的這支艦隊,船本來就比對手少了一半多,總噸位差距起碼也有三分之一以上,在火力方面的確沒有具備太大的優勢,真要貼臉硬拼,吃虧的很有可能是海漢艦隊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