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記得環島行程中給自己造成極大思想壓力的安全部官員張千智,便是造船世家出身,其父張天貴更是勝利港造船廠的總督工。所有的海漢戰船,都是由其督造完成。這秦安去到造船廠,只怕繞不過要跟張家父子打交道,而劉尚并不認為這是一樁安全的差事。
劉尚心中暗自盤算對策,對秦安問道“你可知這里的移民官準備將你推薦去何處就職”
秦安應道“移民官倒是已經與我說過,兩個去處,一是造船廠,二是建設部所屬施工隊。若是能進造船廠,那自然是最理想不過。”
劉尚沉吟道“即是如此,我且再去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說服他們將你安排過去。再有一兩日你便可離開此地,我給你一處地址,待你安頓好之后,自行來尋我。”
秦安此時已經不再懷疑劉尚的用意,當即應承下來,記下了劉尚所說的地址。
劉尚看看時間差不多,便示意秦安退下,以完成這段會談。待與這幾名移民會面結束,劉尚將那小吏又喚了進來,先謝過他的用心安排,然后狀若無意道“剛才那個木匠,我仔細問過他,似乎出師之后就沒做過什么大活,這要是分到船廠去造戰艦,怕是有點不太穩當吧”
那名小吏愕然道“竟有此事他自稱當了八年多木匠,什么活兒都會,想不到竟然是自吹自擂還好有劉干事明察秋毫,否則讓此人進了造船廠之后才發現其本事不夠,那說不定還要追責到卑職頭上來,萬幸萬幸”
劉尚道“你也莫要再去問他,否則他日后知道此事因我而起,不免就會記恨于我了。”
那小吏心領神會道“卑職明白,請劉干事放心,此人絕對進不了造船廠,回頭卑職將安置方案稍作改動,讓他去昌化縣那邊鋸鐵路枕木得了。想必以他的木工經驗,應該還是能干得下來。”
劉尚雖然不是移民局的官員,但他很巧妙地利用了自己身份的影響力,幾句話便改變了秦安的去向。劉尚心中暗道“秦安啊秦安,你也莫要怪我,要怪只怪你來得不是時候,正好碰到我。若是留你在三亞,你我皆有大風險。倒不如把你遣去昌化修鐵路,至少那邊環境封閉,也不會有太多與外人接觸的機會,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地活著,也好過一出事全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