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道“既然去不到造船廠,那軟的不行,便只有來硬的了要向上面交差,總得偷幾份造船圖紙回去才行”
劉尚心道與其這樣還不如送你進造船廠去當木匠慢慢學技術,那管造船廠的交通部海運司的辦公處在勝利堡里,關卡重重戒備森嚴,哪是外人能混進去的地方而且外面還有鐵絲網和護城河,你秦安就算是有幾手功夫,也不可能飛天遁地避過這些障礙進去。到時候你一落網,吃不住拷打,豈不是鐵定要拖老子下水了
劉尚心知此事萬萬不可,連忙勸阻道“那存放戰船圖紙之處,并非尋常人可以去到的地方,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可貿然行事。何況你若不遵從民政部的安排去昌化,那勢必會引起海漢安全部的關注,到時候人家直接出手拿你,你還如何行事”
秦安卻似乎意向已定,沉聲應道“我便遂了他們的安排,先去昌化待幾天,待準備妥當了,便瞅個空子溜走。那邊即便是發現我失蹤,尋找區域也決計不會擴大到全島范圍,頂多在縣內找找。待我悄悄溜回三亞,再尋機去那勝利堡竊取圖紙。劉兄,你已在海漢入朝為官,想必對勝利堡較為熟悉,若是知道勝利堡內部的狀況,便繪制一張圖紙給我,到時候也好按圖索驥,免得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劉尚心中叫苦不迭,心說那勝利堡我也只去過一兩次,每次進出都有人在旁邊監視,眼都不敢抬一下,哪里畫得出什么圖紙。你這般作死,卻偏偏還要拉著老子一起跳河,實在不夠義氣。
但劉尚又不好說得太細,以免刺激秦安情緒,只能繼續好言相勸道“秦老弟,這差事不是這么辦的,你以為前人沒試過偷竊海漢機密文件嗎你以為海漢人對此就毫無防備嗎要我說,你這想法無異于送死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聽我一句勸,還是先去昌化,待廖兄回來,我與他議定穩妥方案之后,再設法將你接到三亞這邊來。”
秦安仍不死心地問道“那廖兄何時回來若是沒有合適的辦法,又該如何”
劉尚心道你這真是不知海漢的厲害,唯恐死得不夠快啊當下只說廖遠近日便會回轉,屆時再由廖遠召集人手,共謀大事云云。秦安聽了雖然仍然不太信服,但態度已經有了明顯的軟化。劉尚見狀趕緊發動三寸不爛之舌,趁熱打鐵勸告秦安放棄這種不切實際且風險極大的行動方案。花了許久的工夫,最終秦安才答應先遵循官方安排去昌化,但他頂多只在那邊等待兩個月,若是兩月之后還沒有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那他就要自行策劃行動了。
劉尚費勁口舌,終于是爭取到了兩個月的緩沖期,送走秦安之后,劉尚不禁對自己先前在移民營的多事大為懊惱。如果當時就裝作不認識,兩人這次會面也僅僅只是宣講活動那片刻工夫而已。之后秦安就會被分配到勝利港造船廠,理論上也不會跟自己發生什么交集,而且出于安全考慮,對方應該也不會主動來找自己聯系。怎知自己一時鬼迷心竅,竟然去多事,結果現在反而弄得不好收拾了。
秦安自行采取行動的失敗幾率有多大劉尚的看法是十成,連一絲勝算都不會有。但很顯然這家伙極為頑固而且悍不畏死,誓要將任務盡快完成,至于有沒有人配合他的行動倒是顯得并不重要了。
事已至此,劉尚感覺自己必須要想出一個合理的法子,解決掉秦安這個隱患才行。但自己勢單力薄,獨力完成這個任務是不可能的,總得去哪里尋個幫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