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平江臉色一沉,將手里的茶盞往桌上一頓,里面的茶水也濺出來不少,鄭艾忍不住身子一抖,心道自己這話果然問得太直接了一點,這下估計是把鐵平江給惹火了。
“外面的傳聞,有一句你就信一句啊前幾個月還傳海漢軍要打登州城,你信了嗎”鐵平江沒好氣地說道“聽風就是雨,幾十歲的人了能不能穩重點”
鄭艾年紀比鐵平江至少大了十幾二十歲,但被一個后生這么教訓,他卻是半點不敢造次,但還是沒有放棄剛才的問題“那鐵爺可否說說,這次的傳聞有幾分真幾分假”
鐵平江聽到的消息當然要比鄭艾所說確切得多,指揮部要將民事管轄權交給專屬部門這個規劃,其實早幾個月就已經放了風聲出來,外面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板上釘釘了。但鐵平江并不想將真實的情況說與鄭艾知道,因為對方了解此事內幕之后,很可能就會終止向自己輸送利益。畢竟給一個即將交出權力的軍官送錢,那還不如留著送給下任主管官員比較實際。
鐵平江雖然知道指揮部計劃今年年底之前完成交接工作,但他現在就抱著能拿一個月就多拿一個月的念頭,撈夠了這一筆之后,差不多就可以申請退役,用在山東掙的錢回南方去置產買地當個農場主,后半輩子也不用在外面出生入死了。在此之前,這些山東土財主的錢財自然是能榨就盡量多榨一些,反正不義之財,不撈白不撈了。
鐵平江道“如今比較確切的消息,只是首長們在商議是否需要將軍隊負責的民事管理交接給對應的部門,但這安排還在討論階段,離實施還早得很。外面那些捕風捉影的消息,全都靠不住的。你也不要多想,有我鐵平江在一天,你這買賣肯定都是穩的,不會被別家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