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為這些陸軍部隊擔任運輸和掩護任務的,則是北方艦隊的主力陣容,包括一艘“威嚴級”旗艦在內的十二艘作戰艦船,以及十余艘綜合補給船。留守本地的海軍主要以噸位較小的“探索級”戰船為主,雖然數量不多,但應付登州境內有名無實的明軍水師卻已經足夠了。此外還有一個營的陸軍留守在福山縣境內,以確保在主力出征期間,占領區不會被明軍給闖了空門。
率領這支北伐軍的高級將領有王湯姆、錢天敦和哈魯恭,而摩根和陳一鑫則是留守山東,負責后方的安全。艦隊從芝罘島東南的海港中駛出之后,特地圍著芝罘島繞了一個圈,沿著海岸線往西航行了一段路程,以便能讓陸上暗中觀察的探子們確認這支艦隊是沖著登州城的方向去了。這也是王湯姆制定的行動策略,借著艦隊出行的勢頭,再次給登州城施加一些壓力,打消當地明軍妄動的念頭。
這支艦隊零零總總超過四十艘船,規模可謂相當驚人,潛伏在福山縣境內的探子發現之后,連忙飛也似的將消息傳往了登州。
廖杰本以為海漢派出一隊騎兵進入大明控制區,只是象征性地做做騷擾,并不會真的采取軍事手段來進行報復。而海漢軍在古現鎮和季家鎮的表現,似乎都已經證明了這種推論的正確性,畢竟他們沒在古現鎮內大肆破壞劫掠,只是查抄了鄭艾的商鋪就罷手了。在季家鎮時甚至都沒有公開進入鎮上活動,只在外圍轉了轉了就離開了,看起來似乎并沒有生事的打算。
廖杰認為只要在沿海地帶部署一定密度的偵騎監控其行動,就足以控制住局勢,反正以不變應萬變,海漢人應該也玩不出什么花樣。但他萬萬想不到海漢騎兵離開季家鎮之后居然突然改變動向,深入內陸一路摸到了辛店鎮,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端掉了剛剛設立還不足一年的新馬場。
馬場那邊死了多少軍士,損失了多少軍馬,其實并非廖杰當下所關注的重點,他更擔心的是海漢人在這個行動過程中表現出來的強硬態度。廖杰知道海漢人處事極為實際,所以他原本也并不太擔心鄭艾的行動失敗之后會招來海漢的大肆報復,因為那樣做不會帶給海漢太大的實際好處,但從突襲馬場這個動作來看,海漢人似乎并不打算善了此事。
剛剛從福山縣送回來的消息,海漢陸海兩軍都正在陸續集結,甚至連福山銅礦都暫時停工了部分礦坑,因為所有的騾馬都被軍方臨時征用去運輸軍用物資了。廖杰不會心大到認為海漢這種大張旗鼓的動作只是要做做樣子,既然已經作出了厲兵秣馬的姿態,接下來肯定是要有所行動了。
只是目前尚不能確定海漢人的目標究竟是何處,除了登州城之外,福山縣以西的牟平、文登、榮成,以南的乳山、海陽等縣也都有可能成為海漢武力打擊的目標。而且真要說起來,這些地方的防御肯定遠不及登州城牢靠,海漢人如果從實戰角度考慮,當然應該會選擇攻擊難度更小的目標。而登州城對于兩三百里之外的這些縣城、衛所全都鞭長莫及,很難再抽出部隊去分別派駐到這些地方協防。換句話說,除了登州城之外,其他這些市鎮、縣城的安危都只能各安天命,看海漢人的心情了。
廖杰并不認為海漢現在有足夠的兵力去占領這么多的地方,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將機動能力比較強的騎兵先集結起來以備萬一。郭興寧被緊急召回,就是因為他帶出去的部隊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騎兵,廖杰需要讓這支騎兵回到登州城候聽候調遣,應付接下來隨時可能會出現的突發狀況。至于馬場那邊,既然損失已經不可挽回,那再繼續糾結下去也是于事無補,廖杰索性便暫時將其放到一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