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特布又想起以前聽說過關于海漢人懂得異術的各種傳聞,難道這是海漢人在戰場上作法施展了什么邪術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海漢人能夠以少量步兵對付自己派出的數百騎騎兵。
但這玩意兒要怎么破解,穆特布卻是完全沒有辦法,再派騎兵去跟敵人拼正面顯然是不明智的,剛才的戰斗已經證明了這種做法完全是白白送死,穆特布已經損失了幾百騎,而本地的騎兵兵力可經不住繼續這樣揮霍下去。
守城,這大概是穆特布容量有限的腦子里唯一想到的辦法了。既然運動戰打不過對手,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固守城池,指望對方能夠知難而退了。
但穆特布也知道,海漢人以前來這里并沒有展開正式的攻城戰,所謂的守城一說,其實也只是后金軍自說自話而已。且不說后金并不擅長打守城戰,這城外沒有了騎兵部隊對敵人進行牽制,就是極為麻煩的一件事。這就意味著海漢人可以放心大膽地將火炮等輜重運至城下,然后用重武器慢慢轟城了。對于這座從明軍手中搶來的小城池能否抵御得了海漢火炮的轟擊,穆特布心里也實在沒底。
孫真雖然在入伍之后已經參加過多次作戰行動,但在曠野中以步對騎,這也還是頭一遭。雖說在此之前已經集訓過多次,并且這種戰局下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都有針對性的作戰方案,但事到臨頭依然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孫真的右手食指在步槍的扳機邊緣輕輕摩挲著,他很清楚手里這件武器的威力有多大,只要有這支步槍在身,他就有站在這里面對后金鐵騎的勇氣。這種新式武器是從今年才開始逐步裝備到特戰營當中,而且每批從南方運來的新槍僅僅只夠一兩個排的列裝需求,可想而知這種步槍的產能極為有限。
他想起高橋營長曾經在會議上提到過,這種新式步槍的制造工藝很復雜,而且造價極高,所以只能分批列裝到少數部隊中。而特戰營和騎兵營,也是海漢陸軍中第一批獲得列裝資格的有限幾支精銳部隊之一,這可以算是極大的殊榮和褒獎了。
特戰營以前所裝備的單發定裝彈步槍,在戰場上發揮的威力已經是對手所遠遠不及的了,但即便如此軍方還是堅持要給特戰營換裝最新式的武器,這一舉措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特戰營在東北地區所要面對的敵人是以騎兵為主的后金武裝。也只有威力巨大的連射型單兵武器,才能保證海漢陸軍步兵在兵力處于劣勢的情況下還能打敗驍勇兇悍的后金騎兵。
不過孫真本來就有一顆大心臟,緊張這種情緒在他的身上也是稍縱即逝,轉眼就拋在了腦后。他盯著林間緩步而出的后金騎兵,心知戰斗即將打響。而在他側面由連長天草四郎所指揮的那個排,已經有號兵吹響了戰斗號,提醒各個班排停止前進,進入到戰斗狀態。
特戰營的戰斗陣形要比行進時稍稍收攏了一些,以便班排之間互相能夠獲得照應。士兵們最后檢查了一下武器的狀況,便單腿半跪下來,以更穩定的瞄準方式準備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