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期間,北上部隊也一直與山東方面保持著聯系,陳一鑫和摩根在當地負責控制區的防御和治安事務,而原本指揮礦場運作的田葉友已經任務期滿,前些天便乘船南歸了。目前民政和生產方面的事務是由陳一鑫和郝萬清共同管理。好在海漢在登州的控制區還不到一縣之地,主要也就一個福山銅礦有生產活動,田葉友離開之前就已經把生產方面的事情安排得妥妥當當,也沒有太多的事務需要他們時時過問。
不過這種管理人員捉襟見肘的狀況很快就將會得到改善了,北上援建的干部團隊所搭乘的客船已經過了浙江舟山,不日便會抵達山東。屆時便會有一批來自海南島各市縣的歸化籍干部來到山東,接手相應的民政事務。其中一部分人可能還會在開春之后被分到遼東,為海漢在東北地區的第一塊殖民地添磚加瓦。
登州府的大明駐軍在被海漢軍連番恐嚇之后,似乎也消停了許多,自北上艦隊離開之后也再無任何動作。廖杰和陳鐘盛雖然不合,但在這種時候卻是意見出奇地一致,那就是讓駐軍守著登州城哪里也不去。這樣除非海漢舉兵攻打登州,否則應該也不會再留下什么可趁之機讓海漢實施偷襲了。
只是登州城內的官員都不知道,海漢軍的主力早就離開山東北上去了遼東半島,他們縮在登州城內瑟瑟發抖,只不過是讓海漢看了笑話而已。如今駐防在芝罘島和福山縣境內的海漢軍加起來還不到一個營,可以說是海漢占領這一地區后,駐防兵力最為薄弱的時期。只可惜登州明軍并不知曉內情,不然趁著這個機會奮力一搏,雖不可能把海漢在本地的勢力掃蕩一空,但至少可以給海漢制造出不小的麻煩。
雖然南邊的旅順口仍然在海漢的掌控之下,未能成功奪回控制權,不過這并非額騰伊和額爾赫的過錯守土不力的人是甲喇額真穆特布,是因為他的過錯,后金汗國才會丟掉了旅順口,損失了上千名戰士。當然了,關于穆特布的過錯,現在也沒辦法再繼續追究了,畢竟他已經戰死沙場,沒法再承擔什么責任了。
最近發生的這些戰事在向上呈報的時候,額騰伊和額爾赫自然會互相配合,盡可能把過錯都推到穆特布身上去。而他們作為守衛金州地峽的部隊指揮官,已經盡力擊退了海漢大軍的攻勢,暫時保住了金州地峽的安全。雖然在此過程中也不免有些戰損,但對于大局而言,他們成功守住金州地峽,就是守住了后金汗國的后大門,這絕對要算是大功一件了。
至于南邊的旅順口,他們暫時不打算再嘗試武力收復了,一方面是海漢軍的戰力實在太強,他們也并無絕對的把握能夠將其逐出旅順口一帶;另一方面當下已經入冬,這種天氣說下雪就下雪,要派出大軍在如此寒冷的季節到百里之外去攻打一座重兵駐防的武裝堡壘,這無論是對部隊的作戰能力還是后勤的補給能力來說,都將是極其嚴苛的考驗。
以金州地峽駐扎這部分后金軍的實力,守衛地方倒也還能湊合,但要去攻打由海漢軍把守的堡壘,那也的確是有點為難他們了。就算上面的大人物想要盡快奪回旅順口,也絕對不會下令在當前這個季節發動大規模的攻勢,因為那樣做無異于是在逼他們去送死。所以對于額騰伊和額爾赫來說,至少在來年開春之前,還可以過一段時間的太平日子,前提是海漢人別瘋到連冬季都要繼續發動攻勢就行。
事實上就冬季攻勢這個問題,駐扎在山東的陸海兩軍高官已經就其可行性反復討論過多次,就戰術、補給、運輸、兵力部署等諸多問題作過深入研究,直到這次王湯姆帶著海軍回到旅順口,他與錢天敦就這個問題所展開的討論也仍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