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應道“卑職只有一個問題,之前與芝罘島軍營交接的政工工作,該如何處理”
陳一鑫擺擺手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跟覃韋打個招呼。你先把馬家莊這邊的工作抓起來,等這里的宣傳工作上了軌道,再接手其他事務不遲。”
劉尚連忙應下,他也拿不準陳一鑫是要借此再考驗自己,還是有什么更長遠的打算,但目前自己只有服從命令的份,沒有資格去質疑高官對自己的工作安排。
陳一鑫叫了一名勤務兵進來,讓劉尚隨其去移民營地報到,這樣就不用再給動筆給劉尚寫什么介紹信了,由勤務兵口頭傳達就行。
勤務兵將劉尚帶到地方,把管事叫過來介紹了劉尚的身份和任務,便算是完成任務了。負責管理這個移民營地的是一名叫做馬博的男子,馬家莊本地人,馬氏族長馬東強的侄子,算其輩分來跟馬家女婿陳一鑫還能沾上點邊。他能夠得到這個差事,自然也主要是因為身份原因使然。實際上這馬家莊內外的諸多機構,的確是有不少差事都由馬氏族人在負責,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馬博以前算是個小地主,名下有兩百多畝地,數名長工,一處三進的院子。海漢占了這里之后,馬氏族人看準形勢紛紛投效新主,馬博也不例外,不過他沒什么做生意的頭腦,所以最后便領了這么一個管理移民營地的差事。雖然不是什么肥差,但在這個世道,能夠得到海漢這種強者的庇護,遠比家里有金山銀山可靠得多。而且他也得到了海漢的承諾,今后他的家人遷居去南方,所能獲得的土地將會是山東這邊的數倍之多。有了這條后路,馬博就不用擔心為海漢效力的事被大明官府秋后算賬了。
雖然按輩分來說,馬博跟陳一鑫算是平輩,但他可不敢在海漢官員面前拿什么架子,哪怕這位新來的官員并非正宗的海漢人,明顯是半路入籍,連頭發都沒剪掉的歸化籍漢人,他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畢竟已經入籍在職的海漢官員,跟他這種編外身份的明人,還是有著本質的身份差別。
馬博一邊前面帶路一邊說道“劉大人,聽說您是從海漢京城過來的大官,有空可得給我這鄉下人多講講海漢國的風土人情,免得日后去到海漢國,連東南西北都摸不清。”
劉尚哭笑不得道“你別聽剛才那小兵胡說,在下就是個跑腿小吏,哪是什么大官,這大人稱呼也休要再提。你我接下來要搭檔做事,若是馬老弟不嫌棄,叫我一聲劉大哥便可。”
劉尚不想在這鄉下土財主面前裝什么大人物,而且剛才帶他過來的勤務兵也在路上說明了馬博的身份,他可不想對方回頭就去給陳一鑫打小報告,在這里謹言慎行還是很有必要的。但他在自降身份拉攏關系的同時,也沒有否認自己是從海漢京城來的,多少還是保留了一分心理上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