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想到,花名冊上看似十分明顯的漏洞,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掩護。所有人都認為馬博不過是依附于陳一鑫名下,靠著移民營的經營克扣一些好處的土財主,而這樣的克扣并不會給海漢造成多大的實際損失,為了不觸怒陳一鑫,也就沒人對這種小事情深究下去,所以也就無法發現這個移民營其實還存在其他更深層的問題了。
在劉尚之前,會過問這個移民營運行狀況的都是軍方中人,馬博對于如何應付這些人也已經有了比較成熟的套路。而劉尚的出現,對于他來說算是一個新挑戰,他在拿不定主意的情況之下,才來請教這個坐在黑暗之中的人。而對方給他出的主意,便是用這樣一種看似有些古怪的法子對劉尚行賄,然后坐等其反應。
馬博道“話雖如此,但此人并非軍方的人,行事也不見得要聽我那便宜妹夫的命令,這么做總感覺有些不太妥當。”
那黑影嘿嘿一笑道“妥當干咱們這一行的,哪來的妥當一說你想妥當也容易,當初就不要進這行當,老老實實做你的鄉下財主務農耕田便是了。馬老弟,我也早就跟你說過,榮華富貴從來都是險中求,哪有天降富貴這種好事做大事當然要冒風險,只要結果值得就行。”
馬博心道我馬家莊被海漢人招安吸納,這難道還不算是天降富貴只可惜海漢人的動作慢了那么一點,要是早一點談成合作,老爺我又何必要拿自己身家來冒這樣的風險。但當著這黑影的面,他竟似不敢抱怨出聲,只能不情不愿地在喉嚨里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那黑影見他態度有些消極,似乎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當下便勸道“你也莫要以為這海漢人能有多長久的風光,官家現在按兵不動,并不是怕了他們,只是如今中原局勢未定,而登萊地區尚處于戰亂之后的恢復期,官家不希望讓這個地方再次生亂罷了。待得官家騰出手來哼哼,自有得他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