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兄,人員已集合完畢,你看是馬上就開始嗎”馬博辦好差事之后立刻便來向他請示道。
劉尚心中早有計較,聞言微微一笑道“既然是第一次搞宣講活動,我看不妨先按花名冊點個名,也讓我熟悉一下這里的民眾。”
馬博臉色頓時一僵,強笑著應道“就不用那么麻煩了吧,這些人都是無足輕重的難民,劉兄何須花那么多的心思去記住他們。”
劉尚正色道“我海漢國對待移民一向周到,了解移民狀況只是民政官員分內之事,馬老弟是覺得有什么不妥嗎”
“那倒也不是”馬博當然不會認下這種“指控”,他雖然只是個土財主,但在海漢麾下做事的時間也很長了,自然明白什么叫做“政治正確”。只是他本身就有心虛之事,并不敢讓劉尚就這么照著花名冊進行全員點名。
劉尚看他這畏畏縮縮的態度,心里其實已經了然,他也不想在這個環節上就讓馬博直接下不了臺,當即主動表示了讓步“我就隨便挑幾個人點一點名,走一走流程,也耽擱不了多少工夫。”
馬博聽了這個解釋之后,才稍稍放松了一些,示意手下將花名冊拿來。以前來巡視移民營的軍官其實也偶爾會抽檢點名,但正如劉尚所說的那樣,這種點名一般就是做做樣子走個形式,并沒有誰會真的去一個個核對移民。馬博心想看來還是昨天的事情辦得不夠順利,所以才會讓自己這么緊張,但劉尚既然沒有翻臉,就說明對方也并沒有要找麻煩意圖才是,自己實在是有些多慮了。
很快花名冊拿來,劉尚當著馬博的面,隨手翻開一頁,便見其中有一個昨天被自己列為懷疑對象的名字,當即便大聲念道“范大合”
面前的人群中一片安靜,并沒有人立刻應聲。劉尚又重復了一遍,還是無人應聲,這時候馬博已經反應過來,輕聲插話道“這個人應該是前兩天勞作時受傷,送去芝罘島治傷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將其資料更新。”
“哦,是這樣啊,那跳過好了。”劉尚隨手又翻了兩頁,找到一個自己記下的名字,大聲念道“彭二柱”
這次馬博反應就快了許多,一見沒人應聲便立刻應道“這人前兩天犯了事,已經被送到礦場去了。”
“那也是還沒登記了”劉尚望向馬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