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馬博還真打算邀劉尚回到家中共進午餐,不過這次劉尚婉拒了他的請求。一方面是劉尚已經察覺到馬博在管理移民營的工作中可能存在著某些比較嚴重的問題,不可與其走得太近;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給外界一種自己剛到馬家莊,便與馬博同穿一條褲子的錯覺。說實話他現在其實已經有那么一點后悔,不應該隨便答應了馬博住到他的家中,如今想要再搬出來還不太好找借口。而劉尚如今能做的,便是與馬博保持一個合理的距離,減少工作之外的私人接觸。
此時食堂內的人還不多,劉尚用托盤端了飯菜,找了一張空桌剛坐下來,對面的座位便跟著坐下了一人。劉尚看了一眼,對面的男子三十來歲,相貌平常,穿著陸軍的灰色軍服。
那人坐下之后便主動出聲招呼道“劉干事,我們之前見過一面。”
劉尚記憶力本來就極好,這時候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點點頭道“前天在芝罘島的酒宴上見過,記得你是陳首長身邊的人,還沒請教”
“在下曾曉文,是陳首長的秘書。”對面那人自我介紹道。
“哦,原來是曾秘書,失敬失敬。在下昨天才從芝罘島調過來,以后還請曾秘書多多關照”劉尚在海漢待了已經有半年,當然很清楚秘書是個什么性質的職務。他也留意到食堂里的空位并不止自己這一桌,對方顯然不是隨隨便便就坐到自己的對面,而是帶著某種目的。
“劉干事客氣了。”曾曉文也微感驚訝,在前天的慶功宴上,他其實并未與陳一鑫一桌,畢竟主從有別,他的資格還不夠與軍方大佬們坐到一起談笑風生。只是在陳一鑫等軍方高官起身到各桌敬酒的時候,他才拿了酒瓶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后面,瞅空子替陳一鑫斟酒。他只是在一眾軍方高官的背后站著,沒有與劉尚搭過半句話,就這樣對方卻能準確地記得他的身份,這個觀察力和記憶力可以說相當不錯。回想起此人的檔案上曾提到過“記憶力出眾”這樣的特長,其表現倒是很符合這樣的記述了。
“劉干事第一天在這邊工作,可有什么感受”曾曉文很隨意地問道,就像是老員工與新同事的慣常對話。
劉尚不知對方的用意,但他一貫謹慎小心,加之對方是陳一鑫身邊的人,級別肯定是大大高于自己這個外來戶,不可能拒而不答。他拿不準對方問這話是隨意的關心還是要回報給陳一鑫的信息,所以選擇很官方地回應道“還好,在下以前也做過類似的工作,也算是比較熟悉。”
“那生活上還方便嗎昨天你來報到的時候,我正巧有事不在,沒來得及替你安排好食宿,聽說馬老板安排你住到他家里了”曾曉文繼續問道。
“馬老板安排得很好,有勞曾秘書費心了。”劉尚本來想借此提出從馬家搬出來,但拿不準對方態度,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