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不愿讓大明與海漢保持和平的人。”陳一鑫壓低了聲音道“可能是錦衣衛,也可能是東廠或者山東都司,我們已經抓到了一批人。我希望你與這些人之間沒有瓜葛。”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在下只是一介商人,并不會參與到這些犯忌諱的事情里去。”余平趕緊為自己辯白道“若是兩國交戰,貿易必然中斷,那對在下可沒有半點好處”
陳一鑫盯著余平的眼睛,似乎要從他的眼神中看出這番話是否可信。在短暫的沉默之后,陳一鑫終于露出了笑意“余掌柜當然不會做這種不理智的事情,我剛才也說了,我們有共同的利益,所以我相信你”
對于大明的普通人來說,錦衣衛和東廠這些特權機關依然是談虎色變的存在,陳一鑫確認自己報出這些料的時候,余平眼里的震驚并不是裝出來的。當然了,余平干凈并不表示豐順號也是干凈的,陳一鑫知道這些情報人員無孔不入,有可能會扮作各種身份潛入占領區,而余平也未必對他手下的每個人都知根知底,所以仔細的盤查仍是很有必要的措施。
解決了豐順號這里的麻煩之后,陳一鑫又匆匆趕往另外一處。類似這段對峙局面,今天可并不止豐順號這一處。而這種狀況往往就只能由他親自出面,說話表態才能有足夠的份量得到對方的信任。
而與此同時,對俘獲人員的拷問也立刻在馬博家和移民營同時展開。海漢軍對于馬家莊的封鎖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要在封鎖解除之前抓捕漏網之魚,就必須要撬開這些人的嘴才行。
第一個選擇服軟招供的馬博所能的信息卻極為有限,他所接觸到的大明探子就只有已經落網的這些人,基本沒法指望他能牽出更多的人了。
按照馬博自己的供述,他的任務便是安排大明探子進入移民營,然后過段時間找機會將人塞到移民營外各種急需勞動力的工地上,讓探子們能夠接觸到本地的方方面面。等消息收集得差不多了,便安排他們以各種方式離開移民營,再換一些新面孔進來。這也是他為何會答應了劉尚調人的要求,反正都要設法安排這些人出去,劉尚的要求正好省了不少事,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馬博都還未將劉尚要人與今天這些人突然被捕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