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被敲門聲驚醒之后,起身開門一看,來者倒也不是生人,乃是駐軍宣傳干事覃韋。劉尚被調去馬家莊之前,便是與覃韋在進行工作交接。他對此人印象不錯,雖是軍人卻并不粗魯,待人接物都頗有禮節,想來入伍之前應該是文人出身。
“聽說劉兄從馬家莊回來了,故來叨擾,還望劉兄莫怪”覃韋見著劉尚之后,拱了拱手招呼道。
覃韋這語氣動作明顯是像文人多過軍人,劉尚很客氣地一邊寒暄一邊將他讓進屋里。劉尚知道對方應該沒這么空閑,天還沒黑就跑來跟自己閑聊,再說雙方的關系的確也沒親近到那個地步,對方主動找上門來肯定是有正事要談。至于對方怎么知道自己回來的,多半是蘇峮或者其他人向他了信息。
劉尚等著覃韋切入主題,但對方卻似乎根本就沒打算要談正事的樣子,只是隨口詢問他去到馬家莊之后的工作生活狀況。劉尚雖然心頭存疑,但還是耐心回應覃韋的問題,只是不明白對方為何要花時間跑來與自己閑扯淡,先前蘇峮說島上的干部官員都忙得不行,難道覃韋就這么特殊,閑得無事可做了
正當劉尚打算要去弄點熱水回來泡兩杯茶的時候,覃韋卻起身告辭了,劉尚將他送走之后,也還是不明白覃韋這趟的來意是什么。他想了半天也不得要領,只能撓頭暗道“難道這人真的就是跑來看我一眼”
當排除掉所有的可能性的之后,看起來最不可能的理由卻往往就是真相了。覃韋出了劉尚所住的宿舍之后,便徑直回到指揮部的某間辦公室中復命“卑職已經去看過,劉干事談吐自然,并無異常。”
“你去的時候他在干嘛”
“似乎是在睡覺。”
“知道了,去做你的事吧。”錢天敦點點頭,示意覃韋任務已經完成。覃韋敬了個軍禮,便轉身離開了。
讓覃韋去看劉尚是錢天敦直接下達的命令,他會得知劉尚這種“小人物”的動向,也不是蘇峮或者其他人來打了小報告,而是直接從馬家莊發來的電報中獲悉的信息。之所以要派人去看一看劉尚,還是因為那封舉報信造成的后遺癥。
陳一鑫和曾曉文本來已經將劉尚排除在懷疑對象之外,但今天正好從外地回到馬家莊的安全部干將龔十七知悉事情經過之后,卻是力勸陳一鑫盡快落實每一個懷疑對象的下落。
“錦衣衛的人偽裝得很好,沒那么容易被識破身份,更何況他們是躲在移民營里極少與外界接觸。這信中將馬博和其他幾人明確劃分成了不同的身份,可以說明寫信的人對于錦衣衛的身份確認得十分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卑職認為,最大的可能便是這寫信人其實是同伙或者同道中人。但既然這批人已經被一網打盡,沒人主動認領這封信,而且寫信人只檢舉了其中幾人,那可以說明寫信人不在這伙人之中,并且出于某種原因只能確認到這五個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