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十七連見都未曾見過劉尚,自然也說不上對他有什么觀感,純粹是出于職業敏感才覺得這條線索有必要追查下去。但既然陳一鑫發了話,那他自然也不會再頂著上司的意思一意孤行。
至于曾曉文,他本身就不是安全部門的人,只是執行陳一鑫的命令而已。他就是陳一鑫手里的槍,指哪打哪,既然陳一鑫想終止調查,那他自然也不會有異議。
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份最新的口供送到了陳一鑫這里。為了避嫌,陳一鑫沒有親自參與審訊工作,但所有人員的口供都是由軍方在做筆錄,因此都還是要送到這邊讓他過目。
陳一鑫看了筆錄之后,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道“龔十七,你是不是接下來要回芝罘島”
龔十七不明其意,點頭應道“卑職正是要回去向郝部長交差。”
“那你到了島上,順便再查一查劉尚的事。”陳一鑫想了想又補充道“但不要做得太過火,先聽聽他怎么說。”
龔十七反應倒是很快,立刻應道“莫非是有新的證據”
陳一鑫點點頭道“據馬博的供述,他在昨天給了劉尚一筆錢。至于目的,馬博稱希望通過這樣的手段收買劉尚,讓他不要插手移民營的事務。”
“所以馬博是認為劉尚已經知道,或者可能會察覺到移民營里不對勁的地方,才會設法收買他吧”龔十七不愧是安全部里的精英,立刻便想到了其中關鍵之處。
沒有等陳一鑫應聲,龔十七已經繼續問道“卑職能不能去看一看這個馬博”
陳一鑫當然明白龔十七的目的肯定不只是看一看而已,由于軍方沒有讓安全部參與這次的抓捕行動和之后的審訊,所以龔十七也就只能很委婉地提出要求。雖然陳一鑫也不太樂意讓安全部插手此事,但他不得不承認龔十七在反諜偵破方面的經驗顯然是軍方難以企及的,他甚至都沒見過這起案子的當事人,僅憑轉述就已經推敲出了不少問題。如果不讓龔十七去審一審馬博,只怕事后郝萬清那邊也不會服氣。
陳一鑫很快作出了決定,讓曾曉文陪龔十七去審一審馬博。如果其中確有可疑之處,待龔十七回到芝罘島之后再進行追查。只是這樣一來,就等同于給安全部開了個口子,還是讓其參與進來了。陳一鑫看著龔十七離開的背影,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