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順口戰役在年前的十一月才打完,留守當地的部隊主要以錢天敦麾下的特戰營為主,另有少量民夫和后勤人員,加上大約一百多名駐守在旅順港的海軍。海漢駐扎在旅順口越冬的軍民總人口只有一千余人,在冬季也很難完成工程量較大的基建項目。
此外還有一個極為不利的條件,便是南方人占絕大多數的特戰營對于遼東的氣候并不是太適應,哪怕他們前一年的冬天便是在山東度過,也仍然難以扛住遼東的氣候。這直接導致了進入深冬之后部隊中出現了流感,然后陸續有一些人的病情演變成了肺炎,只能送回山東這邊進行治療調養。
盡管海漢在進軍遼東之前就準備了大量的御寒被服、食物,以及驅寒祛濕的藥物,甚至還有部隊里平時根本享用不到的烈酒若干,但想要戰勝自然規律的確不是那么容易。而且根據遼東漢人移民的感受,今年入冬之后的氣溫明顯要比往年更低,降雪也更為頻繁。因此盡管海漢軍方做了諸多的準備工作,但最終還是被這捉摸不定的氣候狠狠折騰了一番。
劉尚從懷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玻璃扁瓶,旋開鐵皮瓶蓋湊到嘴邊嘬了一口。這是后勤部門專門配發的白酒,每人每天二兩定額,雖然不多,但在畏寒的時候暖一暖身子還是挺管用的。劉尚雖然不是貪杯之人,但眼下在船上這個環境除了烤火之外,也只能時不時地來一口烈酒溫暖自己了。
劉尚喝了一口之后遞給覃韋,覃韋卻是微笑著謝絕了他的好意。劉尚也不以為意,將酒瓶旋上蓋子揣入懷中,這玩意兒配額有限,拿給別人多喝一口,自己就只能少喝一口了,對方不喝正好省下來自己享用。
“這北方的高粱酒,比南方的甘蔗酒帶勁吧”覃韋雖然不喝酒,但對劉尚拿出來的酒也并不陌生。后勤部門配發的白酒都是在山東本地采購的高粱酒,口味甘冽香醇,與海漢國內以甘蔗為原材料所產的三亞特釀相比,要更顯辛辣一些。
劉尚點點頭道“三亞特釀,在下一個人喝個半斤是沒問題的,不過這高粱酒嘛,若是喝得急了,大概三兩就得躺下了。以前聽首長說過,在極寒之地也唯有用烈酒取暖最為便捷,但不可多飲,因為一旦醉倒在室外,不消多時就會被凍死。”
覃韋點點頭道“可惜這種告誡并非人人都能聽進去,今年冬天,遼東那邊就已經凍死好幾個貪杯之人了。劉兄飲酒無妨,切莫喝醉。”
劉尚肅然道“多謝覃兄提醒。”
正說話間,虛掩著的艙門被人從外推開,劉尚一見來者立刻起身立正道“首長”
來者正是此次擔任行動指揮官的摩根,朝劉尚和覃韋點點頭道“我過來跟你們商量一下到了遼東后的工作安排。”
覃韋和劉尚都是被臨時征召進這支隊伍里,出發前的確沒有接到具體的工作安排,看摩根這架勢,是打算抓緊途中的時間來布置任務了。兩人不敢怠慢,連忙豎起耳朵聽摩根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