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韋道“那是當然,海軍北方艦隊入冬前不是就南下浙江了嗎等他們返回北方的時候,便會帶來此次的一部分參戰部隊。不過山東駐軍和特戰營應該還是會打主力,畢竟已經在北方待了這么長的時間,肯定比南方來的部隊更能適應遼東的環境。”
劉尚有心想要再問問軍方為此次的作戰準備了多少兵力,但又覺得這類問題太過敏感,問出來容易讓覃韋起疑,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他只是心中暗想,此次海漢似乎要調集大軍在遼東大干一場,這樣一來,山東、浙江,甚至是福廣,海漢的駐防武裝可能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不知到時候大明地方官府可有勇氣趁此機會將原屬于大明治下的地區奪回。
但劉尚轉念一想,那福廣沿海各州縣的官府早就與海漢坑瀣一氣,根本不用奢望他們能為大明出頭跟海漢翻臉,倒是浙江山東兩地似乎還尚有這種可能。只是海漢人是一路從南打到北,在大明沿海積威甚重,也不知那兩省的官員是否能有勇氣去挑戰海漢。
而海漢春季攻勢的目標就是拿下金州以南的半島地區,如果達成這樣的局面,固然可以拖住后金南下入侵大明的步伐,但由此將整個渤海灣的控制權徹底交在了海漢手上,也不知道這對大明究竟是福是禍了。
占據地利優勢以少敵多,這是海漢軍最為擅長的戰術之一,在進一步得到了武器性能的加成之后,將優勢轉化成勝勢的過程就顯得比較順利了。參加這場戰斗的二十多人全是海漢軍中精銳,所使用的武器也是軍方最為先進的型號,伏擊這支三四百人的后金軍隊自然就不在話下了。
摩根沒有忙于下令追擊或是統計戰果,而是先清點己方人員,確認是否有人在戰斗中傷亡。但整個戰斗過程,海漢伏兵的陣地都處于后金遠程武器的殺傷半徑之外,而對方的步兵又難以頂著密集的火力沖上山頭,所以海漢一方在這場戰斗中保持了零陣亡的戰損。唯一一名輕傷的士兵還是剛才在起身射擊后金步兵的時候失去平衡摔下了山坡,但好在有積雪墊著,所以只是摔傷了一只胳膊,倒也不算嚴重。
這樣的戰果自然是讓摩根放寬心不少,參戰人員全是軍中精銳,任何一人折損對軍方來說都是不小的損失。即便特戰營并不是摩根的直屬部隊,但他也不想讓這些士兵因為自己的作戰計劃而遭受太大的風險。
這就是將領指揮風格的不同所帶來的作戰方式差異了,高橋南會在攻打旅順時讓步兵直接面對騎兵的沖擊,而摩根則是更喜歡隱藏于暗處對敵人使出殺招。如果是換作高橋南來指揮這場伏擊戰,那么他大概會將手下兵力部署成更加立體的火力網,以求更快更多的殺傷敵人,而不是全部縮在山頭上打埋伏以策自身安全。
對善打硬仗的特戰營而言,戰損數并不是越少越好,而是要看最終的戰斗結果是否完成了既定的戰斗目標。但摩根手下的狙擊兵訓練不易,他所考慮的除了戰斗目標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確保參戰人員能夠全身而退。
確定己方人員的安全之后,摩根才下令對這次戰斗的戰果進行清點。至于戰俘,摩根并沒有什么念想,畢竟好胳膊好腿能逃的都已經逃走了,沒能逃走的幾乎都是因為身上中彈失去了行動能力,而這些普通后金兵對海漢來說根本就沒有進行治療的價值,當然也不可能放他們離開,所以補刀便成了戰斗結束后的余興環節。
尸體清點工作一直持續到下午,在這處小山包附近,后金軍前后這兩三天一共付出了近兩百條性命的代價,傷亡數字在休戰期中可謂不小了。摩根能指揮的人手太少,要將這些尸體全部收斂起來也太麻煩,雖然有點不夠人道,但這種狀況下也只能棄尸荒野,讓其成為野獸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