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軍不是問題,但既然要在金州地峽發動涼席登陸戰,那我提議,讓我們海軍的陸戰隊打頭陣。”王湯姆面對周圍的一群陸軍將領,毫不掩飾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湯姆,你這是不但要吃肉,連湯都不放過啊”錢天敦有些無奈地說道“上次在大連灣的佯攻就是交給你們海軍操作,這次你又要搶著上,總得留點軍功給我們陸軍吧”
王湯姆道“我也沒說不讓陸軍參戰啊我要求的就是陸戰隊打頭陣,僅此而已。”
“登陸戰也得等陸軍先引開敵軍主力再發動,打這個頭陣有什么意義”哈魯恭搖搖頭道“你那點人馬又搶不了陸軍的功,何必把吃相搞得這么難看”
“老哈你說話不要這么刻薄。”王湯姆反駁道“我的目的是鍛煉部隊,不是搶什么功后金又沒有多少海上武裝,想打也沒得打,難道我們海軍就從頭到尾當個看客”
“怎么會是看客從旅順到前線的人員物資輸送,不得都靠你們海軍嗎”錢天敦很適時地捧了王湯姆一下。
不過王湯姆顯然并不吃他這套吹捧,搖搖頭道“要只是干后勤運輸,我們何必調這么多海軍艦船到北方來既然千里迢迢來了,那當然要想辦法多練練兵才行。”
將領們心里都明白,要以這次調集的兵力奪下金州地峽以南地區并不是太困難,海漢的勝利和后金的敗退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是看中間會不會有什么反復而已。而大家都想在作戰過程中多為自己的陣營謀得一些好處。這種好處不見得是個人的軍功,對他們這些身份特殊的將領來說也沒有太大的意義,主要還是想讓自己麾下的部隊能夠在作戰過程中得到錘煉,戰斗力得以提升,有更多聽命于自己的基層軍官能憑借軍功升職,掌握更大的權限。
海陸兩軍之間有配合,但也存在著競爭關系;是戰友,但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對手。這種復雜而矛盾的共生關系在任何一個海權國家的軍隊中都不可避免,即便海漢的社會制度比同時代的國家更為先進,穿越者們的學識更為高深,也同樣沒法解決這個問題。雖然這幫人走南闖北一起打過不少仗,但每每遇到海陸兩軍共同行動的時候,卻也還是不免要唇槍舌戰一番,都會試圖先在口頭上占得主動權。
當然了,最后的結果不可能是海陸兩軍鬧翻,事實上大家只要表明各自的態度和想要爭取的利益,最終都還是會互讓一步彼此妥協。畢竟打完仗之后,他們還是得抱團一致對外,應付那些最喜歡對軍方指指點點的文官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