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天敦、陳一鑫、哈魯恭等軍方將領從崗位上解放出來,當然都是要去到遼東前線指揮作戰。這次是海漢軍方難得的多兵種聯合行動,因此國防部也是盡可能把在北方的將領們都安排去前線,以求充分利用這次行動機會鍛煉部隊在寒帶地區的作戰能力。
以目前海漢在北方集中的將領陣容而言,要對付金州的后金軍其實頗有點殺雞用牛刀的味道。不過國防部要的便是這樣的效果,這便是所謂戰略上輕視,戰術上重視,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而軍方這次從南方調來的部隊,卻不會盡數派往遼東,他們中的一部分人將在山東這邊暫時駐守,而換防下來的部隊則會被派往遼東參與行動。這主要是考慮到南方士兵對北方環境的適應能力難以一蹴而就,之前在旅順爆發的疫情便已經給軍方上了一課,如今要將向遼東派出重兵,自然也得考慮到這些細節問題。山東駐軍在這邊待的時間長了,適應環境的程度肯定比初來乍到的南方部隊要好得多,所以才會有了這樣的換防安排。
將領們對現有的作戰計劃并沒有感到滿足,依然是在不斷地對其進行局部改動,完善計劃的細節。如果僅僅只是要戰勝對手,那么事情就比較簡單,只要充分發揮海漢軍在遠程火力方面的優勢便可立于不敗之地。不過考慮到要鍛煉部隊在寒帶地區的作戰能力,要讓將領和一線指揮官們熟悉在這種戰場條件下的戰斗方式,甚至還要考慮任務分配對戰后各兵種論功行賞的影響,那么這場仗就不太可能純粹地以取勝為目的來作戰,而作戰計劃的安排也就有了許多需要討價還價的地方。
王湯姆無疑是這期間最輕松的人,沒有誰能搶奪海軍的戰功,而他只需要適時地為自己的海軍陸戰隊爭取到上岸作戰的機會就夠了。海軍在遼東半島附近海域根本就沒有旗鼓相當的對手,所以為了配合陸軍的推進速度,海軍甚至不得不放緩行動的速度,等陸軍大部隊攻至金州地峽的時候再從兩邊海岸線發動輔助進攻。
“等陸軍不是問題,但既然要在金州地峽發動涼席登陸戰,那我提議,讓我們海軍的陸戰隊打頭陣。”王湯姆面對周圍的一群陸軍將領,毫不掩飾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湯姆,你這是不但要吃肉,連湯都不放過啊”錢天敦有些無奈地說道“上次在大連灣的佯攻就是交給你們海軍操作,這次你又要搶著上,總得留點軍功給我們陸軍吧”
王湯姆道“我也沒說不讓陸軍參戰啊我要求的就是陸戰隊打頭陣,僅此而已。”
“登陸戰也得等陸軍先引開敵軍主力再發動,打這個頭陣有什么意義”哈魯恭搖搖頭道“你那點人馬又搶不了陸軍的功,何必把吃相搞得這么難看”
“老哈你說話不要這么刻薄。”王湯姆反駁道“我的目的是鍛煉部隊,不是搶什么功后金又沒有多少海上武裝,想打也沒得打,難道我們海軍就從頭到尾當個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