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喜見陳一鑫沉默不語,心知自己的話或許觸動到他的某根神經了,當下繼續說道“我走的這個路線只適合我自己的情況,對你來說肯定沒有太大的參考價值。你們帶兵打仗,在一個地方待不長,也沒有多少機會在地方上經營。除非是自己愿意從一線退下來,像喬志亞、石迪文那樣,干脆就坐鎮某個地方不走了,慢慢由軍界轉入政界,那也算是殊途同歸,走上我現在這條路。當然了,他們的個人能力本來就很強,走得比我要順多了。”
陳一鑫這才應聲道“沙哥你說得有道理,人總得為將來打算。其實我也拿自己的錢在南方投了一些種植園,準備慢慢把老婆家一些靠得住的親戚送到南方去打理生意。不過下一代的事情,現在還很難看清楚,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這些當軍人的,可能后面的十年二十年都在重復現在的生活狀態,帶著部隊南征北戰,等孩子長大了,多半也是參軍入伍,走父輩能給他們遮蔭的路。”
沙喜拿起酒瓶替陳一鑫面前的酒杯滿上,又慢慢給自己斟了一杯,放下酒瓶后才接話道“其實現在走你這個路子的人很多,畢竟種植園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只要肯砸錢,要不了幾年就能回本,收益期又長,十年二十年后都還能從中獲利。不過像你這樣的投資其實也很盲目,基本上聽說哪里有新的種植園項目,接著就把錢投下去了,可能連種植園大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連地契都是存在三亞,進出的資金也全是委托給銀行在代管。收益是不錯,但比起自己經營就差得遠了。既然你已經想到了把老婆家的親戚派去經營種植園,那我給你個建議,南邊繼續投,北邊也別忽視,分散投資才能降低風險。”
陳一鑫聽他意有所指,便主動問道“沙哥的意思是在遼東這邊投資”
沙喜點點頭道“都是投資,你在這里投種植園,至少開發初期還可以自己盯一段時間,土地好壞,面積夠不夠數目,雇的工人是不是老實勤快,這些東西你能親眼見到,比起毛都沒見過一根的南方種植園是不是要穩當得多”
陳一鑫聽得微微有些心動,繼續問道“沙哥對這邊的開發有什么規劃嗎”
沙喜心說就怕你沒興趣知道,當下便主動介紹道“農業部的高歡這次跟著我一起來的遼東,你前兩天也見過了。他是袁老爺子的親傳弟子,雖然不太喜歡社交,性子有點悶,但搞農業項目那真是一把好手。遼東這邊的農業開發計劃,都是他作的策劃,農林牧副漁,全都有具體的項目,技術方面有絕對的保障,差的無非就是資金和人力了。我雖然有點閑錢,但這地方一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我頂多能吃下來十分之一就了不得了。但外面的投機商人我也不想過早放進來,這些家伙在南方圈地圈習慣了,放進來肯定三兩下就把地全給要了,今后想照顧自己人都不太方便。陳老弟要是有興趣,回頭我再讓高歡給你詳細介紹介紹,照顧你總比便宜了外人要好。”
陳一鑫道“既然是好事,那沙哥要照顧的大概也不止我一個人吧”
沙喜點頭道“你既然問了,我也不瞞你。這次從三亞來遼東的幾名高官,除了高歡現在在旅順堡待著,白克思、劉山夏、張廣都去了前線,你應該也已經見過他們了。這幾位都已經跟我打過招呼,遼東的農業開發項目要算他們一份的。”
這幾人來遼東的使命并不是像沙喜一樣長駐,白克思是代表兵工部門押送新式裝備,并檢驗實際戰果。劉山夏是負責指導遼東的基建事務,當然其工作重點就是金州地峽的那道防線的改建工程。而張廣的使命則是調試沿途各個殖民地的通信設備,并在遼東半島設立覆蓋黃渤海及遼東的區域通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