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完全杜絕他國從海漢獲取情報的渠道是不可能的,安全部的主要職責,便是盡可能地守護住涉及海漢根本利益的政治、經濟、軍事、社會等方面的情報信息。施耐德向安全部通報的這個消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何夕也無法忽視這件事,便將徐十七傳來,向他大致介紹了相關的情況。
徐十七聽完情況介紹之后,見何夕沒有馬上下達具體的指令,便知道上司是在等著自己發表對這事的看法,當下連忙主動開口道“首長,那卑職便先說說自己的看法,請首長指正。”
何夕點點頭,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徐十七道“蘇克易這個人本身就是華裔,跟我國基本沒有文化上的隔閡,在收集情報方面本身就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他代表東印度公司駐扎在三亞,出入我國各個部門的頻率也很高,說不定就是在哪個部門辦事的時候偶然聽說或是看到了什么相關的文件內容,未必見得是有人故意出賣消息給他。”
何夕沒有表態,只是鼓勵他繼續分析“說說你的理由。”
徐十七繼續說道“卑職的理由也很簡單,蘇克易跟我國打交道的時間已經有好幾年了,來三亞也不是最近的事了,這個人在安全情報方面幾乎沒有出現過什么漏洞,可以說是非常小心謹慎。但當著施首長的面拋出了這個料來回擊葡萄牙人,他應當會提前考慮到泄密這件事的后續影響有多大,如果這個情報的消息來源是荷蘭人的渠道,那就極有可能因為我們的事后追查而暴露。我認為以蘇克易一直以來的辦事風格,不會如此草率行事。”
徐十七給出的理由與何夕也是不謀而合,安全部駐巴達維亞的情報頭子成大朋早就跟蘇克易打過交道,那時候蘇克易還僅僅只是東印度公司的一名華裔辦事員而已。對于這個人的行事風格,安全部有比較詳實可靠的記錄,何夕在召來徐十七之前就已經研讀了一遍,也認為蘇克易不太可能在神志清醒的狀態下犯這種低級錯誤。
“那么問題就來了,如果他不是情急之下失言的話,拋出這個料必然是帶有某種目的。像這樣的消息,只要暴露一次,實際上就沒有價值了,蘇克易是想達成什么樣的效果或目的,才做了這樣的舉動”何夕也開始參與到討論之中。
“他或許就是要有意引起我們的關注,然后誤導我們去清查與此事相關的部門和人員,借機制造混亂。”徐十七嘗試著分析道“就算我們最后什么都沒查出來,大概也還是會在心里埋下一根刺,荷蘭人也說不定有什么長遠的打算。”
何夕道“與此事有關的,商務部、海運部、國防部,還有我們。迭戈號這事的保密層級不低,所以也只有少數高層官員和經辦此事的人員知道消息。如果真的要進行梳理排查,名單應該不會超過五十人。”
徐十七聽上司這個意思,似乎還是決定要進行排查,當下便應道“那卑職先把這名單列出來,然后看看其中哪些人與蘇克易在近期有過接觸,先作為重點排查對象。蘇克易不管去拜訪過哪個部門,肯定都會有訪客記錄,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