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條指令看起來似乎有點矛盾,但孫真也能理解將領們的苦心。海漢跨過整個南海來攻打這處海港城市,可不是打算來撈一把就跑的。趕跑了原本的統治者之后,海漢肯定就會接管這座城市,將其連同周邊地區全劃入到自家的版圖中。如果在攻城期間就對平民造成了太重的殺戮,那戰后的安撫工作也會相當麻煩,甚至可能不得不從其他地方遷來移民進行填補。
至于這些本地民眾的國籍問題,那倒不需要孫真去頭疼了。海漢是一個以漢人為主要構成的移民國家,但近年來也有一些來自南亞、西亞乃至更遠地方的移民獲得了海漢國籍。如果這里生活的民眾在戰后愿意留下來加入海漢國籍,那想必國家也很樂于將這些人口作為戰爭紅利接收下來。
這時候有人來報,前方相鄰的一棟房子里疑似有敵軍活動,孫真一聽便來了興致,帶隊從后門出去,繞到那棟房子的側面,然后讓破門錘上前操作,他自己則是拔出了軍刀在手。屋里空間狹窄,等人眾人涌進去,開槍反而很容易誤傷到自己人。他所帶的這把軍刀是量身定做,刀身開有血槽,刀背一排鋒利鋸齒,雖然連柄在內長不過一尺二寸,但因為是精鋼所制,分量頗沉。這把刀在各地的戰場上已經飲過不少人血,算是孫真最為趁手的貼身武器。
幾乎是在門被砸開的同時,孫真已經一馬當先撞開門板沖進了屋里,屋里果然有七八個西班牙男子,大概也沒想到海漢軍來得如此之快,第一時間竟然都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孫真可沒敢停下,一抬腿便踹在自己面前這人的胸口上,將他直接踹得倒飛出去,還順勢帶翻了背后的另外一人。這時候屋里眾人才反應過來,打算一擁而上解決這個對手。
孫真踹翻一人之后仍是不停,側身便是一刀扎進了距離自己最近這人的頸側,鮮血頓時噴濺而出,孫真抽出刀來,回身砍向身后撲來的一人。那人下意識地抬手一擋,卻被這勢大力沉的一刀劈在了前臂上,雖然沒把手臂給徹底劈成兩段,但臂骨卻已經折了,這人頓時慘叫著向后退去。
這時候第一個使用武器的敵人才堪堪使出了第一招,一刀劈向孫真頭頂。孫真顧不上追殺那斷臂的西班牙人,便先抬手揮刀擋下了這迎頭一擊。
跟著孫真沖進屋子的士兵則是使用上了刺刀的步槍,對步兵而言,這基本就是當作了短矛來使,應付屋里這幾個西班牙人并不費力,三兩下便又放倒了幾人,剩下三人被逼到墻角后,眼見無路可逃,便主動扔下手里武器投降了。
“活口先綁起來,去把翻譯找來,趕緊審一審”孫真很小心地繞開了地上的血泊,向手下下達命令。剛才被他一刀扎到脖子那家伙已經流了一大灘血在地板上,雖然身子還不時抽搐一下,但眼見是不得活了。孫真并不在意這人的死活,只是不想被地板上的鮮血弄得鞋底黏糊糊的罷了。
不過既然抓到了活口,那孫真肯定要從他們口中掏點有用的消息出來,特別是敵軍在這片城區的部署狀況,了解之后才能做出有針對性的戰術調整。
不多時便來了一名會講西班牙語和漢語的葡萄牙人,孫真與他簡單溝通幾句之后,便讓他趕緊審問那三人。葡萄牙人湊過去嘰里咕嚕問了幾句,那三人卻是不肯應聲,其中一人還很是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
孫真見狀也不多言語,大步走過去將那啐唾沫的西班牙人頭發一抓,用力拖到旁邊,然后掏出自己的軍刀便將那人直接抹了脖子,如同殺雞一般干脆。
“告訴他們,不配合就死,就像他一樣。”孫真用刀指了指地板上的倒霉鬼,對目瞪口呆的葡萄牙翻譯說道“誰后開口,也得死”
葡萄牙人咽了一口唾沫,趕緊將孫真的意思傳達給了這兩個幸存者,這次不需要任何人再催促,同伴的死亡已經給了他們最好的警示,兩人爭相開口招供,唯恐落在后面就被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給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