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漢為了這場戰爭已經籌備了近兩年時間,而如今大軍攻進了馬尼拉城,勝利在即的時候,又怎么可能放棄即將到手的勝果。對于弗朗西斯所提出的要求,錢天敦帶著笑意直接拒絕了。
“誰在戰場上占據主動,誰才能在談判桌上有話語權。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也別指望在這里動動嘴皮子就能得到。”錢天敦說完之后,便示意翻譯西芒將這番話傳達給弗朗西斯。
西芒對錢天敦的敬佩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作為葡萄牙獨立運動的狂熱支持者,他十分希望自己的同胞在面對西班牙人時也都能有這樣的底氣,以居高臨下的態度去狠狠敲打對方。
弗朗西斯從錢天敦的表情就已經料到了對方的態度,但他聽完西芒的翻譯之后也不免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對方顯然并不打算跟自己講條件,而是要自己全盤接受他們所提的條件。
可這種苛刻的條件怎么可能坦然接受弗朗西斯也搖了搖頭,再次拒絕接受錢天敦所提的條件。雙方都不肯作出讓步,場面一時陷入了僵局。
“西芒,告訴他,如果不想談,那么就到此為止好了。但這次談判是最后的和平機會,如果放棄這個機會,后面就算向我軍投降也沒用了。”錢天敦的耐心很快就消磨得差不多了,戰爭進行到目前的局面,他其實沒多少心思議和了。他認為用武力打下這座城市,才能最大限度地不留后患,而顏楚杰仍然對勸降抱有幻想,這在他看來并不是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弗朗西斯聽了之后,不禁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拒絕對方的同時就是戰火再起的時候,而目前守軍的狀況估計已經很難再擋住對方的攻勢了。馬尼拉城還能支撐多久兩天、三天,頂多不過四五天,就必然會全面淪陷,到時候就會如對方警告的那樣,可能連投降的機會都沒了。但即便他明確地知道這種走向,卻依然還是不肯死心。
弗朗西斯的眼光掃了一眼窗外,暮色已臨,至少他走這一趟為己方又爭取到了一晚的時間。
“一切就交給上帝來做決定吧”
弗朗西斯在心中暗暗拿定了主意,然后站起身道“很遺憾,馬尼拉城不可能向貴國投降,我想我們不得不通過戰爭來解決分歧了。”
錢天敦也緩緩起身,口中應道“身為軍人,理應如此。那就戰場上見”
錢天敦目送弗朗西斯一行人離開,這才對西芒說道“這個西班牙軍官倒是有點意思。如果戰后有機會,我倒是很樂意和他坐下來喝兩杯。”
西芒笑了笑應道“到那時候,他可未必有心情跟你喝酒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