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丁萍兒的想法,她的父兄肯定不會太在意,一個婦道人家的命運,怎么能跟整個家族的前景相提并論。按照丁家父子的想法,此事要先去打聽到小弗朗西斯的現狀,以及海漢當局對于此事的真正態度,然后再作后面的打算。無論如何,都要以保住丁家為第一要務,至于達成此目的所要付出的一些代價,所需采取的一些手段,那也是不得不做了。
正如秦華成所想的那樣,還沒到中午時分,丁家便主動找上門來了。丁平生本人倒是沒有露面,而是派了一名手下給秦華成送了一個口信過來,請他中午到港口附近的一間飯館吃個便飯。
秦華成本來就安了心要吃下丁家這筆買賣,自然不會推辭,中午便獨自一人前去赴約。丁平生請客這間飯館其實也是丁家名下的產業,所以他早早便在這里定好了雅間,秦華成一到,他便吩咐下人開始上菜。
“今日秦兄所說之事,在下回去之后與家父商量一番,覺得此事還是得麻煩秦兄出手。”丁平生一邊給秦華成斟酒,一邊客氣地說道“還望秦兄能仗義相助。”
秦華成笑道“仗義不敢當,本人也沒那么高尚,就是早上談那條件,丁掌柜覺得妥當,那我下午便進城去打探消息,快的話一兩天內就能給你回話。要覺得不妥,我們這頓飯吃完就算了事,我就權當沒聽過這事。”
丁平生道“既然秦兄這么直爽,那在下就不兜圈子了。若是能有關于我妹夫的確切消息,今后便按秦兄的意思,只要是秦家來雇船,丁家船行都會如約給出特殊的安排。但你我兩家交易的細節,還望秦兄對外保密,莫要因此而擾亂了市價。”
秦華成點點頭道“這個我自然省得,丁掌柜不用擔心。倒是你說這確切消息,究竟怎么個確切法,你可有什么要求”
丁平生道“在下需要知道他是生是死,若是死了,便要替他收尸入殮,操辦后事。若是人還在,那就要知道官府打算如何處置他,可否還有什么轉機。”
秦華成嘬了一口酒,良久沒有說話。丁平生正忐忑不安,擔心對方是否覺得自己提的要求太麻煩之際,秦華成終于開口了,一句話便讓丁平生心驚肉跳不已。
“那你們丁家是想他生,還是想他死”
饒是丁平生性格沉穩,聽到秦華成直接了當地問出這樣一句話來,表情也難免有些僵硬“秦兄說笑了,這怎么可能會想他死呢”
秦華成搖搖頭道“這又沒什么稀奇,仗一打完,所有人都在忙著跟西班牙人撇清關系,你丁家難道沒想過跟這女婿,還有那位親家翁劃清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