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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關嶺軍營是金州地峽防線后方規模最大的一處駐軍營地,駐守金州地峽的部隊有大約三分之二都是以這里作為輪換駐地。不打仗的時候,防線上部署的部隊基本上是十到十五天進行一次輪替,替換下來的部隊便會回到南關嶺營地休整。
不過南關嶺軍營離金州地峽防線的距離并不算很近,實際上兩地間還相隔了大約十來里地。所以這里不但是金州駐軍的主要營地,也是向地峽防線各種軍用物資的后勤中心。各類武器彈藥、被服帳篷、食物藥材等等,都是從這里分發運往地峽防線上各處據點的軍需處,然后再分配到連排一級的一線部隊。
而南關嶺這里其實還有一個不太被外界所關注的職能,便是承擔著傷亡軍人的醫治救護和后事處理任務。金州地區最大的一處戰地醫院,便設在南關嶺軍營的旁邊,從前線退下來的傷兵和收斂的戰死士兵遺體,基本上都是由這里接收處理。
陳一鑫趕到南關嶺之后,徑直便去了戰地醫院,在這里他看到了軍醫從戰死士兵身上取出的七八顆彈丸。
“我們目前搜集到的彈丸就只有這些,通過簡單的比對,我們發現這些彈丸的口徑和重量幾乎都是一致的,這顯然是遵循了一定的生產標準,而以前清軍軍中裝備的大多標準不一,沒有統一的制式。最重要的是,我們與以前搜集到的清軍子彈做了對比,沒有找到相同的子彈,這也就是說我們這次發現的極有可能是清軍剛剛開始列裝的新武器。”
負責為陳一鑫說明情況的是軍情局的中尉情報官韋林,三亞陸軍學院情報專業的首批畢業學員之一,調來遼東之前曾在多處海外統治區任職,并且參加過多次戰斗,也是目前軍情局在重點培養的對象。遇襲的巡邏小隊撤下來之后,他很快就發現了戰報中的疑點,然后組織了后續的調查工作,并將這個不尋常的狀況立刻通知了后方。
陳一鑫拿起那幾顆小小的彈丸看了看,然后對韋林吩咐道“盡快把樣品送回南方,在更大范圍內作比對。”
陳一鑫對此比較慎重,因為他并不認為清國有足夠的技術實力去研發和制造新式武器,哪怕手底下有一些掌握了火器制造技術的匠人,其水平也還遠遠達不到量產制式武器的高度。
除非,是清國通過某種特殊渠道獲得了相關的技術和生產設備,或是直接用錢買到了現成的裝備。說白了陳一鑫就是認為這種突如其來的武器性能提升不是來自于清國本身的能力,而是有可能來自于外部。
至于相關的戰術,從1635年開始,清軍與海漢交手的經歷已經多不勝數,對于兵的基本戰術,就算清軍再怎么蠢,拿人命交了那么多學費之后,看也應該看會了一大半。雖然在正面戰場上仍然奈何不得海漢軍,但如果有性能相當的武器,清軍要想效仿海漢的兵戰術,學個五六分相似倒也不難。
清軍在武器方面一直處于劣勢,不用說肯定想方設法在克服這個難關。陳一鑫既然認定對手沒有足夠的技術水平自行制造燧發步槍,那就有必要找一找源頭了。雖然暫時還沒有切實的證據,但他傾向于認為清國應該是通過某種渠道獲得了成批的制式武器。所以他希望通過彈丸對比,來找出這些步槍的真正制造者。
知道這些步槍從何而來之后,才能設法去切斷其輸入清國的渠道。不過要將這些子彈送回南方作進一步的檢驗,那也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完成的事,所以在此之前,金州駐軍大概還得對近期的巡邏安排作出調整,以免再給對手發動這種偷襲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