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海軍陸戰隊藏身于山林間對清軍營地進行監視的同一時刻,一艘并不起眼的帆船駛入了浙江舟山定海港。時近年底,來此采購或出售今年最后一批貨的商家甚多,每天至少有上百艘類似這種兩百料不到的中小帆船進出舟山港,自然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其存在。
不過當這艘船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公務船專用碼頭的時候,還是不免引起了鄰近船只的注意。這專用碼頭占地面積頗大,光是用于停船的棧橋就有六條,但這里只允許官府船只進入停靠,平日里倒是有一多半位置是空著的。而舟山官方的幾條船都是探險級的民用版,巨大的船身和獨特的桅帆造型都頗為顯眼,桅桿上還會懸掛著紅藍雙色的海漢旗,這艘駛入專用碼頭的船顯然不在此列。
有一些第一次來到舟山港的船只,因為對環境不熟悉,沒有注意到專用碼頭上豎著的告示牌而誤闖入這里,很快便會被碼頭上的官差給趕走。但這艘帆船卻沒有受到這樣的待遇,很順利地進入了泊位。碼頭上很快來了幾輛馬車,將船上下來的人悉數接走了,讓旁邊碼頭上準備看熱鬧的水手船員紛紛大呼看走了眼。
其實這倒不是圍觀群眾的眼力勁不夠,而是乘坐這條船的人本身就沒打算高調出行,只是普通民船進入定海港碼頭停靠之后需要接受工作人員登船巡檢,如果遇到入港船只較多的時候,這過程就頗為耗時,而且下船之后要雇車馬前往目的地,也得折騰好一陣子。船上的人想省去這些麻煩,才選擇了進入官方的專用碼頭,直接調用官方馬車去往目的地。
這幾輛馬車稍后出現在了小竹山山腳下的一個大院內,從打頭的車上下來了一名黑衣男子,身材壯碩,眼神犀利,正是剛剛才從山東趕到舟山的安全部高官龔十七。
“龔兄,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這一路勞頓辛苦,快請屋里說話。”等在這里迎接龔十七的是安全部在本地分支機構的負責人萬發。他與龔十七算是老相識了,1634年在杭州執行斬首行動的時候,他們就曾攜手合作過。不過在那之后他們就一個南下一個北上,兩人在那之后就沒有再碰過面了,今日在舟山島重逢故人,萬發也是頗為感慨。
“恭喜萬兄高升啊”龔十七倒依然是直來直去的性子,開口便先對萬發道賀。
實際上當年杭州城的行動之后,萬發的升遷便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不過真正得到實權職位,還是要算近期把他重新派回到浙江,執掌安全部在江浙地區的指揮大權。像這樣在海外統治區獨當一面的職位,在安全部也僅有十人左右,毫不夸張地說,萬發如今也算是海漢安全部的高層人物之一了。
兩人見禮之后,萬發便將龔十七引入屋內,而龔十七的隨行人員則由萬發的手下先負責安排休息。這次龔十七南下是受總部調派,有緊急任務在身,兩人對此都心知肚明,也就不浪費時間在繁文縟節上了,抓緊時間開始商議正事。
對于江浙地區發生的事情,龔十七在接到調令電報的時候便大致了解了一點,不過對其中詳情并不清楚,還需要萬發給他作一番講解說明才行。
“情況很嚴重,時間很緊迫。”
坐下來之后,萬發先用兩句開場白給目前的狀況下了定義。之前向三亞匯報情況的時候,萬發也沒料到這事會引來執委會的重點關注,并且要求舟山當局組織好軍情局和安全部兩大情報機構,盡快查明與鹽業相關槍擊事件中人員和槍支的來歷。為此上面甚至專門將龔十七從山東調了回來,負責接下來的外勤任務。
龔十七在安全部里是什么身份地位,與其有過合作的萬發自然再清楚不過,這位早年間可是在大老板何夕身邊做事的人,三年前才外放出來做事。但這并不表示龔十七在何夕面前失寵,恰恰相反,這正是大老板有意培養他的一種表現。當年在杭州的斬首行動是由軍方與安全部聯合執行,軍方以高橋南為領軍人物,而安全部方面便是由龔十七負責指揮,何夕對其的信賴也由此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