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這些西裔年輕人進入情報機關的目的,當然是為了有朝一日派他們執行針對西班牙的任務。如果說要對遠在馬尼拉以南的西班牙人進行調查,那么設法派出這些西裔探子無疑是最合適的選擇。但這樣做也不免會有一定的風險,首先這些人投靠海漢的時間不長,忠誠度還缺乏足夠的考驗,其次他們所接受的培訓可能還達不到執行這類調查任務的程度,冒然將其派到西班牙控制區去搜集情報,未必能夠達到預想的效果。
但當下的調查的確是如顧凱所形容的那樣走進了死胡同,增加調查方向,在南海針對西班牙人發起相關的調查倒也不失為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如果做得好,收獲情報的同時還能鍛煉出一批西裔情報人員,可謂是一舉兩得。如果不是那么順利,那也就只是一無所獲,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糟,頂多就是折損幾名西裔新人,對安全部和軍情局倒也說不上有太大的損失。
何夕還在權衡利弊的時候,顏楚杰先代表軍方表了態“顧凱提這個法子可以試試看,就算沒打探到跟這邊幾起案件有關的情報,也可以收集一些別的情報。”
顏楚杰的想法,就是有魚無魚先下個網撈兩下再說,撈不到大魚,能撈點小魚蝦米也算沒有白干。而對于海漢來說,西班牙殖民者在南海的現狀就是有價值的情報,哪怕只是派人過去看一看,這一趟也肯定不會白跑。
這種想法很實際,大概也只有軍方才會如此直接地考慮利弊,顏楚杰這一表態,基本上就代表了軍情局的態度。何夕若是不跟進,那這可就是輸了一著了,當下只能應道“顏部長說得是,那等開完會之后我就盡快發電報,讓馬尼拉那邊安排行動。”
執委會的大人物們做出這樣的決定不過只是幾句話的工夫,但何夕卻知道這足以讓下面的人忙活很久了。制定行動方案,選拔執行任務的人員,派人前往南海未知區域,再到完成調查獲得反饋,就算效率再高,花費一兩個月的時間也是在所難免。但目前看來這既然是為數不多可行的調查方向,而且說不定還有額外的收獲,那也就只能先照此執行執委會的決議了。
不過正如顏楚杰所說的那樣,這種任務其實有很多領域的情報可以進行收集,何夕也準備把這個任務充分利用起來,將可能達到的效果最大化。比如借此機會開始在南海的西班牙控制區搭建一個以西裔情報人員為主的情報網,或許就是一個不錯的時機。
當然了,要在敵控區建立情報網并不是說說這么容易,這必須要有周全的策劃和大量的投入,以及精干可靠的執行人員。而目前駐扎在馬尼拉的安全部成員雖然質量都不錯,但數量卻著實有限,如果要執行這樣的任務,那還真得倚重當地的西裔情報人員才行了。
“安全部和軍情局都放手去做”陶東來很快給這個事定下了基調“最近這一系列事件,已經說明了我們跟西班牙之間的斗爭不會很快結束,所以對西情報工作還是要常抓不懈。不管接下來的調查是否順利,我們對西班牙人的監控體系都必須建立起來,一定要設法將他們的活動范圍限制在呂宋島以南”
陶東來的態度,基本上就代表了執委會的態度,而只要執委會對此表示了首肯,那么后續行動所需的資源和資金應該都不是問題,一定程度上也是幫他們消除了后顧之憂。
果然在稍后的表決環節,執委會通過了關于對西班牙控制區啟動特別調查的決議,并授權安全部和軍情局執行此決議,在其職能范圍內可采取一切措施來保證這項決議的實施。
會議結束之后,安全部和軍情局便各自召開了會議,開始部署相關的任務。然后當天晚些時候,相關的決議便通過電報發到了馬尼拉。而這個時候,距離儋州案件完成抓捕已過去二十余天,龔十七小隊回到舟山已三天,在遙遠的遼東,孫丙剛剛發現了西班牙人活動的蹤跡,各個地方的調查似乎都還未能取得大的進展,但各地發現的線索卻慢慢串聯到一起,都指向了遠在南海的西班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