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姓的各家一起商量之后,認為海漢人出手打擊山陜鹽商的主要原因并非鹽業生意上的競爭,而是山陜鹽商手底下的隊讓海漢感覺到了威脅,所以才會出兵揚州。這樣一來,購入武裝自己的做法就顯得風險過大,因為這同樣有可能會引來海漢的軍事打擊,而他們并沒有能力訓練出能打敗海漢軍的私人武裝。
最穩妥的辦法,便是設法讓海漢人繼續對山陜鹽商實施打擊,為此徽籍鹽商可以在鹽業經營方面對海漢做出一定程度的讓步,甚至雙方還可以坐下來談一談合作經營的事宜。
徽籍鹽商通過一些渠道向舟山當局施放了這樣的信號,就收到過不止一人替徽籍鹽商轉達的和談意愿。不過石迪文認為海漢才在揚州動手完不久,當地局勢未明,如果這個時候就坐下來與徽籍鹽商展開談判,或許并不算是一個理想的時機。
而這樣的看法也得到了的認同,他認為揚州這兩派鹽商之間的爭斗對海漢所經營的鹽業是有客觀的好處,斗得越兇,海漢介入的時候就有越多的籌碼可令他們順從,所以徽籍鹽商的意愿轉達到這里也就沒了進展。
眼看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個月,海漢卻似乎沒有再對山陜鹽商出手的意思,這讓徽籍鹽商有些急了,這樣拖下去對手有了喘息之機,等恢復元氣之后恐怕最先要對付的目標不是海漢人,而是自己。幾番商議之后,他們決定派出代表來舟山,直接找海漢高官商議此事。
馬正平是徽籍鹽商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輩分也夠高,于是便被推舉為代表。他來到寧波之后,沒費什么工夫便打聽好了舟山當局負責鹽業事務的官員正是。
馬正平自知沒有門路和資格直接去求見石迪文,于是便將作為了首選目標。他這個選擇倒也是對的,如今舟山與商務相關的事情全是交到了手上,這事還只能找才能談。
不過他也沒料到已經提前做過功課,一上來便直接道破了自己的身份,這倒是讓他準備的一堆自我介紹完全落了空。但他相信應該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立刻結束談話,畢竟自己送到這邊的禮物,對方可已經照單全收了,怎么也得給自己一個說話的機會才是。
道“馬老板專程從揚州過來,不知有什么指教”
馬正平連忙應道“豈敢指教,只是有事想與楊大人商議,所以特地來舟山求見。”
道“既然馬老板誠意滿滿,那就說說是什么事吧。”
馬正平見面有疲態,心知此時不可與對方兜圈子磨耐性,便開門見山地說道“草民此次是代表揚州徽籍鹽商而來,想與楊大人商議在鹽業經營方面合作之事。”
笑道“我記得前年的時候,就已經通過一些商人朋友向你們傳達過合作的意愿,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快兩年,才終于等來了馬老板的造訪。看來你們揚州鹽商應該是生意做得太大,瞧不起我們海漢的這點小買賣”
在1636年組織象山鹽場開發的時候,前期便在四處聯絡銷售渠道,大名鼎鼎的揚州鹽商自然也是海漢的目標之一。不過那時候揚州鹽商擔心外來競爭者擠占自己的市場份額,又豈會愿意跟海漢商談合作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