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將軍如果有空,也歡迎你隨時來北方轉轉。”
許裕拙和錢天敦互致敬意,然后舉杯一飲而盡。接下來錢天敦會率部北上返回大同江,而福建水師和東海艦隊則將一同南下,各自返回駐地。大同江與福建漳州之間有兩千多里航程,如果之后沒有大的戰事爆發,兩人在短期內的確很難有碰面的機會了。
待許裕拙提著酒壺去旁邊一桌找申學義和西芒了,石迪文也舉杯道“老錢,你要不就別忙著回大同江了,跟我去舟山玩玩啊你要是覺得舟山小地方沒什么搞頭,我們也可以去蘇州杭州轉轉,那邊可是有不少官員一直想邀我們去做客,所有安排全包,你懂的。”
錢天敦笑了笑道“你不要拿腐敗生活來引誘我,我可是結婚成家有組織的人,再說軍令如山,我的任務就是鎮守朝鮮,哪能自己給自己放假到處亂跑”
石迪文道“你老婆不是帶著孩子回三亞去了嗎如今又沒人管你,北邊還有王湯姆和陳一鑫看著,你現在發個電報給三亞申請休假,保準老顏會批準。”
錢天敦仍是搖頭道“既然要休假,那我又何必到舟山度假,多花幾天時間趕回三亞去看看老婆孩子不好嗎”
石迪文嘆道“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你孩子以后要在三亞念書,老婆要在三亞帶孩子,你又要在海外帶兵,這樣長期分居也不是個辦法啊”
錢天敦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我帶的這支部隊經常都要到一線執行作戰任務,在一個地方頂多駐扎兩三年就會調動,也不能讓老婆孩子就這么跟著到處跑吧讓他們回三亞定居,至少生活環境好一些,我攢一攢假期,每年也能回去待一兩個月,湊合過吧”
錢天敦這些話,極少會跟別人說起,因為即便說了,旁人也很難理解他的想法,也只有石迪文這種跟他來自同一個時代,而且也同為在海外帶兵的高級將領,或許才會明白他的為難和堅持。
石迪文道“老錢,我以前跟你提過,現在再跟你提一次,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都在海外帶兵打仗,終歸還是要找個地方落腳的。要想再往上走,那就早點把部隊指揮權交出去,自己回三亞坐衙門里上班。要不去就在海外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盤下來自己經營,就像我在舟山這樣。以你的能力,不論選哪一條路,都應該能混得不錯。”
錢天敦道“下一代人現在才在念小學,不等他們長大接班,我們怎么退休享福現在外部環境也還沒好到可以放松警惕的程度,特別是南北兩頭,不管是關外蠻子還是西方國家,都不會心甘情愿臣服于我們,終究還是要有人在海外帶兵打仗才行。”
權力的交接對于穿越者們來說的確是一個極大的問題,海漢現在所建立的權力架構可以保證穿越者們在未來可見的一段時期內繼續掌握國家大權,但目前海漢國強大的武裝力量卻是面臨著將領少且后繼無人的局面。
目前在海內外帶兵的高級將領加到一起也不過就十來號人,隨著占領的地盤越來越大,部隊編制越來越多,像錢天敦、石迪文這樣的將領在越發位高權重的同時,也不得不提拔更多的歸化籍軍官來分擔工作。
像南這樣的高級軍官固然是對海漢忠心耿耿,但他們卻未必能夠真正理解海漢國的立國之本和發展方向,如果要將某一地區的防務或是某次海外作戰的指揮權完全交給這些歸化籍軍官,執委會和國防部也還是會有一定的顧慮。錢天敦深知這一點,所以一直都堅持親自在一線部隊帶兵,目的之一也就是為了讓執委會對特戰團這支武裝力量能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