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元青入伍的時間比元濤要晚得多,雖然元濤已經退伍,但姬元青在他面前還是只能執后輩之禮,趕緊解釋道“元兄錯怪我啊,當時的行動計劃是石將軍親自指定,參與行動的人員也是石將軍定的名單,在下只是帶隊軍官,可無權決定帶誰不帶誰”
元濤兩眼一瞪道“那你這是要甩鍋給石將軍咯”
姬元青趕緊否認“我哪有甩鍋之意,只是陳述事實而已也罷,元兄要怪便怪我吧,的確是我列人員名單的時候考慮不周了。”
相較于得罪元濤,那當然是甩鍋給上司的后果更嚴重,姬元青也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認了元濤硬栽給自己的“罪名”。
段天成在邊上聽得暗暗發笑,這時候才開口勸道“元大哥不要為難姬兄了,還是抓緊時間商量正事吧”
元濤已經在舟山待了幾年,實際上跟這兩人都挺熟了,剛才的抱怨其實也只是半開玩笑而已。他何嘗不知道去年年底那次去揚州的秘密行動兇險異常,雖然去的全是安全部和舟山駐軍中的精英,但還是在與鹽商武裝的交手中折損了一些人手。而像他這樣的退伍老兵,當然不太可能直接參加軍方組織的特別作戰行動,只能借著姬元青主動登門的時候發發牢騷了。
但如今居然有機會帶隊去揚州執行任務,這就讓元濤終于有了揚眉吐氣的感覺。雖然按照姬元青的說法,金盾的任務只是保護當地徽籍鹽商的人身安全,而非直接參與鹽商團伙之間的爭斗,更不是讓他尋仇的,但元濤下意識地認為,只要去到當地之后,說不得就會出現自己已經等待很久的報仇機會。
姬元青當下需要跟元濤確認幾件事,一是此次行動的目的,二是與當地鹽商之間的接洽和合作事宜,三是金盾需要調動的人員和物資。
“如今徽籍鹽商找上門來要跟我們合作,一方面固然是因為他們在競爭中處境艱難,必須要尋找外部支援才能保住在揚州的地位,另一方面他們也是存了借刀殺人的念頭,想鼓動我們出手去滅掉他們的競爭對手。”
姬元青分析道“但我國現今不便大舉出兵深入大明境內,這個情況你也清楚,所以保護徽籍鹽商的任務只能交給金盾來負責。但如果他們想利用金盾來達成別的目的,元兄切記不可上當”
談及正事的時候,元濤也是收起了嬉笑怒罵的一面,認認真真地聽取姬元青的分析。去年就是因為準備不夠充分而在鹽商武裝手里吃過虧,這次再與揚州鹽商交手,絕對不能再重蹈覆轍了。接下來的行動順利與否,很大程度就要依賴軍情局所的情報了。
元濤道“雖說要防著他們借刀殺人,但如果對方欺上門來了,那我可不會留手”
“你只要別殺到興起停不下手就行”姬元青也知道這位前輩當年為何會在立功之后黯然退役,趕緊提醒他一句。
元濤面色凝重地點點頭道“這是當然,要是再犯錯,元某已經退無可退,只能引咎辭職回南方種地去了。”
當年因為犯錯被迫退伍,這是讓元濤一直無法釋懷的一件事,如果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斷然不會再主動違反軍令。
上邊為什么要安排這么復雜的計劃,而不是直接出兵端了那幫鹽商的老窩,元濤可能無法完全理解,但既然這是命令,那就必須堅決執行。雖然他已經脫下軍服好幾年了,但卻一直是以軍人的標準要求自己,并且時時提醒自己,不可再犯當年的錯誤。
姬元青接著說道“這次來島上與我們談判的是一個叫馬正平的鹽商,稍后會安排你們見面,到揚州之后的具體安排就由他跟你接洽。”
段天成補充道“此人出手豪闊,應該不會虧待金盾的兄弟,如果元大哥有什么要求,相信他也會盡力給予滿足。”
元濤笑道“你是不是在提示我,能敲的竹杠就不要放過”